開合頻率偏低。體色也不對。”
他重新戴上眼鏡，轉向張海榮。
“這魚在不合格的水質裡泡了多少天了？再不處理，兩天之內會翻肚子。”
張海榮笑不出來了。
“評委老師，這個……運輸的時候有一些磕碰，到了新水池需要適應期嘛……”
鮮滿樓的矮胖管事額頭上刷地冒出幾顆汗珠。他往前湊了半步想幫腔，被評委不鹹不淡的目光掃了回去。
“我乾了三十年水產鑒評。運輸磕碰和養護失敗是兩碼事。”金絲老花鏡把手電收進口袋裡。
“這條魚的品相，達不到活鮮展示的標準。”
記者的鏡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準了張海榮的臉。
他的腮幫子鼓了一下。右手在西裝口袋裡無意義地攥緊又鬆開。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掉膘了？這也好意思拿出來？”
“一百一十二斤是進缸前稱的吧？現在怕是沒一百了。”
“看那鰓，都快停了。”
鮮滿樓老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人群後麵擠了過來。五十來歲，體態發福，穿著定製西裝。他臉上掛著笑，但額角的汗已經浸濕了鬢角。
“幾位評委老師，我們後場有備用的暫養係統。要不先把魚轉移過去調養一下……”
“展品在展期內不建議頻繁轉移。會加速掉膘。”金絲老花鏡頭也沒回。
他招了招手，示意評委團繼續往前走。
就在這時候。
場館後方傳來沉悶的電機運轉聲。
嗡嗡嗡嗡。
那聲音從場館後麵的卷簾門方向傳過來，聽著是某種大型設備在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後方。
卷簾門慢慢升起。
門外的陽光湧進來，在地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帶。
一輛載著巨型透明水箱的重型活魚運輸車，穩穩地駛入了場館過道。
水箱是特製的亞克力材質，厚度足有三指寬。箱壁透亮，能看見裡頭的海水被循環泵攪起細密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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