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驚天落差與砸場子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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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箱運輸車徑直開到B區展位前方才停穩。
翟明遠從車頭跳下來，一把拉開車門指揮兩個夥計固定車輪。
全場的人流呼啦一下全往B區湧，C區立刻空出一大片。記者扛著攝像機跑在最前麵，攝影燈啪一下全打過來。
評委團三個人對視了一眼，腳步不約而同加快。
水箱裡那條巨物又甩了一下尾。
半米高的水浪拍上亞克力箱壁，白色的水花飛濺出頂部的網罩，落在圍觀者的額頭上。
“夭壽哦，這又是什麼活祖宗？”
“龍躉！也是龍躉！”
“這比那邊那條大了不止一圈吧？”
金絲老花鏡的評委擠到水箱跟前。他這回連老花鏡都沒摘，整個人趴在箱壁上看了足有十秒鐘。
林一舟走到水箱側麵，左手散漫地揣在褲兜裡，右手纏著的厚紗布在聚光燈下格外顯眼。
“評委老師，一百六十斤野生老龍躉。淩晨剛出水，體表無擦傷，黏液完整。”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裡卻透著股降維打擊的從容。
金絲老花鏡直起腰。他盯著水箱裡正緩緩遊弋的巨魚，嘴唇哆嗦了兩下。
“一百六十斤？”
“一百六十整。吊秤過的。減去兜網重量。”
評委轉過身，看了看遠處C區那口燈光昏暗的暫養缸。那條一百一十二斤的龍躉趴在缸底一動不動。
再轉過來，麵前這條正在水箱裡不停巡遊的巨物，背鰭挺得筆直，鰓蓋有力地一開一合。
兩條魚。一活一死。這條光澤如鐵，把水箱占得滿滿當當。那條鱗片發灰，縮在缸角跟塊破石頭似的。
這不是同一個量級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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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絲老花鏡伸手扶了一下眼鏡框，轉向身旁兩位同行。聲音有些沙。
“各位，鞍帶石斑長到過百斤，起碼要在深水礁洞盤踞幾十年，性子極烈。能在暗流區把這種體量的活祖宗用手絲生擒，還能在水箱裡養得這般生龍活虎……”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滿眼敬畏，“這已經不是運氣了。這船東的設備、溜魚的手腕，還有看潮看海的眼力，在咱們閩東絕對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沒再說下去，但在場的內行全聽懂了。
這不是運氣。這是實力。
快門聲響成了一片。東華電視台的記者扛著機器死命擠到最前麵，話筒差點戳到林一舟下巴上。
“林老板！這條龍躉是在哪裡捕獲的？”
“外海深水區。”林一舟用左手把快懟到臉上的話筒推開兩寸，“海上討食的規矩，具體坐標不方便講。”
“請問您對鮮滿樓那條龍躉怎麼評價？”
林一舟偏過頭，餘光掃了一眼C區那口死氣沉沉的暫養缸，嗤笑了一聲。
“掉膘發烏，黏液脫落，鰓都快停了。那種狀態的殘次品，在我們老鴨村的船上，是要直接扔下海漚肥的。真端上桌？那叫砸自家招牌。”
他轉過身，沒有多看。
C區展位前，原本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已經被徹底抽空。
張海榮木樁般杵在原地，煙頭燒到了指節都沒察覺。他直勾勾盯著那輛水箱車，喉嚨裡乾巴巴的，半點聲音都擠不出來。
在那條生龍活虎的一百六十斤巨物麵前，他身後那句“全市僅此一條”的燙金口號，成了一個震耳欲聾的笑話。
矮胖管事滿頭大汗地湊到他耳邊說了句什麼，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嘴唇毫無血色地哆嗦著，隻覺得雙腿發軟，連指尖都在發顫。
鮮滿樓老板的臉色比缸裡那條魚還灰敗，他攥著手機躲到展板後麵，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聲音壓得極低，氣急敗壞的肩膀控製不住地發抖。
B區展位已經被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幾位頂級酒樓的采購總監擠在最前麵，眼睛盯著水箱裡的龍躉，盯得通紅。
“這活祖宗賣不賣？”一個穿皮夾克的采購總監率先扯著嗓子開口。
“怎麼個賣法？整條包圓還是散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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