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協議落定，陰溝裡的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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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把合同第三頁上“超出五百萬元部分傭金百分之八”的條款劃掉，重新填成百分之七點五。
蘇玉娘的紅筆在改動處簽了名字。
“鑒定和申報由天寶先墊著辦。”李總把合同轉過來，指著新補上的兩行字，“文物部門認定可以流通的，按這個比例送拍。需要依法移交的，拍賣行協助你們申請發現獎勵。醜話說前頭，權屬結果出來以前，誰都不能私自處置。”
“先按規矩走。”林一舟核對了一遍，落筆簽字，又在委托人一欄按下指印。
李總簽完名字，從公文包夾層取出天寶拍賣行的合同專用章，蘸上印泥蓋了下去。
合同一式兩份。
李總長出一口氣，走到譽舟海產一樓櫃台，提起座機話筒，撥通了貴重物品押運中心的電話。
“這裡有一批待登記的貴重出水物件，申請材料由天寶拍賣行傳真過去。東華市東鄉鎮譽舟海產，下午三點前到，市文物管理所的人會一起過來。”
掛斷電話，他轉身看向林一舟，神情嚴肅。
“東西完成登記、進指定保管庫之前，這層樓不能離人。窗戶鎖好，除了文物管理所和押運中心的人，誰來也別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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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林一舟點頭。
送老周師傅下樓去附近酒樓吃飯，林一舟把林建軍、傻根和陳水生叫進二樓儲物間。
鐵門反鎖。
林一舟拉開黑色帆布公文包，取出六萬塊現金。六捆百元鈔票擺在折疊桌上，每人麵前兩捆。
“一人兩萬，先拿著。”
林一舟看了三人一眼。
“昨天那趟是拿命頂下來的。寶物最後歸誰、哪些能處置，都要等文物部門認定。後麵有合法獎勵，或者有允許處置的部分，再按出力給你們分。”
傻根看著桌上的兩萬塊現金也就是咧嘴樂了樂。他沒急著伸手，而是拿手肘頂了頂陳水生，頗有點當哥哥的做派：“靠妖，水生你先收著。昨天泵杆全靠你死撐，你那膀子要是慢一拍，舟哥都未必回得來，這錢你該拿。”
陳水生搓了搓手上的老繭，低聲說道：“一舟，我有工資，還有船上的乾股。這錢……”
“那是兩碼事，一碼歸一碼。”林一舟把兩捆錢硬塞進他懷裡，“拿著，明天給你放假，看看家裡該給嬸子添置點啥就添置下，再割幾斤大骨頭回去燉湯。剩下的存起來留著娶媳婦。”
陳水生喉結動了一下，沒再推，把錢收進內袋。
林建軍也拿起自己那份，裝進褲腰暗袋，拉好拉鏈。
“都收好。出了這道門，誰問都說昨天跑了趟空船。箱子裡是什麼，一個字也別提。”
“曉得。”傻根這才把錢收起來，“我聽舟哥的。”
下午三點，市文物管理所的兩名工作人員跟著一輛深綠色專業押運車進了譽舟海產後院。
四名押運人員穿著防護背心，先封住後門，再把帶編號的封簽和交接單送上二樓。
兩隻紅木箱被重新檢查，五隻青花瓷瓶和那隻鬆石綠地粉彩瓶分別裝入獨立防震箱，金錠、銀錠和零散金器則留在原箱內固定。
蘇玉娘從衣襟裡取出白毛巾包著的小金碗，放回金器箱。
“先把手續辦清楚。”她看了林一舟一眼，“以後真能留，再拿回來給我。”
文物管理所的工作人員把金碗單列在清單上，三方核對數量，在封口處加蓋騎縫章。
兩隻紅木箱和瓷器防震箱陸續裝入押運車。厚重的車門關死，鎖扣落下，車輛駛出後巷。
林一舟站在門口看著車尾消失，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鎮派出所劉所長的電話。
“劉所，晚上好啊，我林一舟。有個事得跟您報個案。昨天下午，我們在黑狗礁外麵作業，有條連船號都沒有的黑快艇強行靠幫，船上七八個人，帶著砍刀還扔飛鉤，差點把我潛水的供氣管給斷了。我那9527號左舷現在還留著鉤痕呢，我大哥、傻根和水生全在場，看得清清楚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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