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大吉簽再現，半夜趕海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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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枚靈簽在眼前依次鋪開。
第一簽，平。
第二簽。
【中吉。淩晨三點整大退潮，東鄉灣外側亂石排南側泥沙灘。暗流湧動翻起大量極品野生大竹蟶與血斑石筆海膽。避坑指南：亂石排暗礁林立，船須從東麵水道繞行，寬度僅夠單船通過。泥沙極深，須帶長柄鹽瓶與特製鐵鉤。窗口期自三點起至五點半潮水回頭，逾時泥沙灘將被完全淹沒。可分多次采集，預計整體收益：三萬至五萬。】
第三簽，平。
林一舟暗忖，譽舟遠洋號還在船塢，近海供貨全壓在9527號上，三五萬元不算大錢，卻能把這段供貨空檔期頂住。
身邊蘇玉娘剛睡著沒多久，呼吸又輕又勻。
他輕手輕腳翻身下床，摸黑套上褲子和灰背心，從衣櫃底層拎出那雙厚底膠靴，躡手躡腳走到門口。
蘇玉娘哼了一聲，翻了個身。
“去哪？”她沒有睜眼。
“去撿錢。大退潮，三點開灘，我帶大哥和傻根一起，天亮就回來。”
“右手還沒好，別逞能。”
“放心吧，就在泥沙灘趕海。”
蘇玉娘含糊地應了一聲，林一舟這才帶上門。
樓梯間裡，他掏出手機，先撥給林建軍。
響了六聲才接。
“大哥，別睡了，兩點半碼頭見。帶長柄鹽瓶，粗鹽多裝幾包，再拿兩根鐵鉤和四個長條水桶。”
電話那頭林建軍的聲音含糊不清：“啊？幾點……”
“現在十二點多，你還有兩個小時準備，趕緊的。穿膠靴。”
“什麼貨？”
“竹蟶和海膽，大退潮的窗口，過了五點半就沒了。”
電話那頭傳來被窩被掀開的聲響，“你他娘的一天不折騰就渾身癢……行，兩點半到。”
第二個電話打給傻根，隻響了一聲。
“舟哥！”傻根的聲音倒是清醒得很，“乾什麼？出動？”
“兩點半碼頭，跟大哥一起來。”
“成，馬上到。”
淩晨兩點二十分。
鎮碼頭路燈底下，林建軍叼著根煙，扛著兩根鐵鉤和一大包粗鹽站在泊位邊。
傻根比他到得還早，已經把四個長條水桶搬上了9527號的後甲板，正蹲在甲板上用草繩把鹽瓶紮在腰間，嘴裡嘿嘿地樂。三件充氣救生衣攤在駕駛台旁，林建軍和傻根已經扣好了胸帶。
林一舟最後到，右手戴著勞保手套，胸前的救生衣束帶也扣緊了，左手提著一隻黑色帆布工具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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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邊緣的薄痂蹭開了一小塊，露出的新肉已經不再滲血，攥拳的時候還是有點緊繃，但不影響戴著手套乾活了。
“走。”
柴油機轟地發動。
9527號離開泊位，劃開漆黑的水麵，往東鄉灣方向駛去。
林一舟站在駕駛台裡，右手扶著舵輪，頭燈的光束射進前方的黑暗。
“大哥，前麵一海裡有暗礁群，不能走正南。”
“我知道亂石排那一帶的底，鬼門關一樣，白天都沒人敢往裡鑽。你確定從東麵能過去？”
“東麵有一條窄水道，單船能過，你信我。”
林建軍抽了口煙，悶聲道：“跟了你這麼久，哪回不信了。”
二十分鐘後，船上原有的測深儀開始跳數字。
林一舟減速，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黑暗。
頭燈掃過去，三四塊嶙峋的黑色礁石從水麵下露出半截，浪花拍在上麵泛著白沫。
“右滿舵，貼著東麵那塊平頂礁過。”
9527號的船身在狹窄的水道裡側著身子擠了過去，左舷離最近的礁石不到兩米，看得林建軍後背發涼。
“靠妖，這縫兒窄得跟門縫似的……”
傻根趴在船舷往下看，黑乎乎的礁石擦著船底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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