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
林建軍沉穩得多，每一把鹽撒得均勻，等蟶子彈出半截了才動手，一隻不漏。
林一舟在北邊的淺水石縫間搜索著。
順著腦海中微弱的金光指引，林一舟的鐵鉤探進一條巴掌寬的裂縫裡，碰到了一個略帶阻力的硬球。
他手腕輕轉，順著石壁往外一勾，拖出一個渾身長滿指甲蓋長粗鈍短刺的球狀生物，刺與刺之間的縫隙裡透著鮮豔的血紅色斑紋。
血斑石筆海膽。
這種海膽和普通的紫海膽不是一回事，它粗鈍的短刺形似寫大字用的石筆，沿海漁民多叫它“血筆膽”。
它常藏在深水礁石縫裡，隻有退大潮時才偶爾露頭。這玩意兒肉極少，但膽黃濃鬱近乎膏狀，掰開就是滿滿的金紅色膽膏，腥味極淡鮮味極濃。
在省城的高端日料店裡，它常被用來做壽司軍艦卷，小小一隻就能賣到八十到一百二十元。
“大哥，這邊有海膽，帶鉤子過來！”
林建軍趟水過來，探頭一看石縫裡的情況，吹了聲口哨。
“好家夥，石縫裡頭全是。”
兩人配合著用鐵鉤往外勾。
石縫裡的海膽接連被勾出來，轉眼就有八隻。
頭燈的光束在黑漆漆的海灘上交叉移動了一個多小時。
四點四十分，海水開始有了回頭的跡象。
遠處的浪聲從低沉變成了一種帶著催促意味的嘩嘩聲。
“撤！”林一舟喊了一聲。
三人拖著沉甸甸的水桶往船上跑。
四個長條水桶碼在後甲板上，其中兩隻竹蟶堆得冒尖，另外兩隻桶裡鋪著濕海草，血斑石筆海膽碼了兩層，每隻桶底都留著一層海水。
傻根大口喘著粗氣，拍著水桶外沿咧嘴笑。
“舟哥，這起碼得有大幾十斤吧？咱這供貨空檔算是穩穩頂住了！”
林一舟看了眼開始發白的天色：“先把貨活著帶回去，今天這批要是壓壞了，省城那邊的供貨就得斷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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