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喪家犬的哀求，徹底吃下東鄉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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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跳下船，壓根沒去看張海榮。
“大哥，傻根卸貨。老陳應該已經開三輪來了。”
林建軍和傻根把四個長條水桶抬上岸，竹蟶在桶裡擠擠挨挨，殼麵泛著清亮的水光。
旁邊幾個早起整網的漁民湊過來探頭一看。
“哎喲！這竹蟶比筷子還長！哪片海摸的？”
“運氣好，趕了個退潮。”林建軍悶聲應了一句，沒多說。
一個上了年紀的矮個漁民蹲下來仔細看了兩眼，嘴裡嘖嘖直響：“我打了二十多年魚，這麼粗的野生大竹蟶頭回見，這玩意兒在咱這鎮上集市根本賣不上價，還是得往省城大酒樓送。你們這一趟撈了多少？”
“沒數，回去過秤才知道。”
後麵有人眼尖，瞅見桶裡的血斑石筆海膽，聲音都劈了：“那是什麼玩意兒？刺上麵怎麼還帶血色的？”
傻根正叉著腰喘氣，聞言咧嘴一樂：“這叫血斑石筆海膽！這玩意兒專鑽深水石頭縫，肉少但肚裡的黃濃得跟蟹膏似的，腥味淡鮮味絕，一隻的收貨價能頂普通海膽十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老陳開著三輪車突突突趕到了碼頭邊，跳下車一看滿地的漁獲，手裡的毛巾差點甩出去。
“靠夭！林老板，這竹蟶……是我今年見過最肥的！”
林一舟指了指三輪車鬥：“裝車，快點。海膽單獨放，別壓了刺。”
就在碼頭上一片忙碌的當口，一個拖著石膏腿的身影從泊位邊緣艱難地挪了過來。
“林老板。”
聲音沙啞得厲害。
張海榮臉色青白，右腿托著臨時石膏板，半邊臉貼著紗布，褲袋邊還露著一角鎮衛生院開的轉院單。拐杖頂端的橡皮套已經磨破，露出裡麵的鋁管。
他停在三步外，額頭紗布邊緣滲著淡黃色的漬液，握拐杖的手掌全是汗。
“我知道這時候來找你不合適，可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林一舟終於直起腰，拿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泥水。
“啥事？”
張海榮咽了口唾沫，手指緊緊攥著褲縫。
“鮮滿樓撐不住了，店門讓三家供貨商堵著，賬房也停了。魏老板把鍋全扣我頭上。黑瞎子要我三天內拿十五萬，我把那輛本田抵出去湊了五萬，還差十萬。”
他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
“這裡是周邊四個村十三條散戶漁船的長期收購協議。按收貨價算，每個月穩有七八萬元的貨。”
他把那疊紙遞過來，聲音壓得更低。
“這些協議我知道帶不走，可十三條船一直是我在接貨。我能把船主一個個叫來，幫你把第一批貨接穩。十萬塊，救我一命。”
碼頭上安靜下來。
周圍的漁民都停下手裡的活，有人冷眼看著張海榮，也有人盯著那疊協議。
林一舟接過來，隨手翻了翻。
“海上那樁事，上午去鎮派出所交代清楚。買賣歸買賣，別拿這摞紙糊弄我。”
他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指尖在鮮滿樓的公章上點了一下。
“甲方是鮮滿樓，你隻是代簽人。鮮滿樓後頭怎麼清算是人家的事，還輪不到你拿公司的協議換錢。”
張海榮嘴唇動了動。
林一舟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
“十三條船也不是誰家的長工。願意來譽舟的，上岸兩小時內驗貨，按當天碼頭價當天結清。原協議怎麼解，讓船主自己跟鮮滿樓理清。譽舟隻收沒有爭議的現貨。”
他把協議塞回張海榮手裡。
“這十萬你就甭想了。譽舟的門檻也不是什麼垃圾都能進的。”
一個黑臉漢子從人群裡擠出來，狠狠朝張海榮腳邊啐了一口濃痰。
“我呸！姓張的，去年壓我家八百斤帶魚，硬說成二級貨的時候，你那副鼻孔朝天的嘴臉哪去了？你也有今天！”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一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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