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滴液打臉，奸商秒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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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舟聲音冷了下來。
“先停工，誰也別動那批板子。”
“已經停了。供應商那邊來了個劉經理，正跟你爸在甲板上爭吵，說304焊進活水艙也一樣能用。”
“我四十分鐘左右到。材質書、送貨單、捆紮牌和切下來的邊角料全都留好。”
掛了電話，林一舟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又從櫃台下提起裝著應急現款的黑色帆布包。
拍了拍蘇玉娘肩膀。
“店裡你先盯著，我去趟船塢。”
“要不要叫大哥一起去？”
“不用，就是現場驗料的小事，大哥去了也幫不上忙。”
林一舟灌下半瓶水，把車窗降下兩指寬。清晨出海留下的困意被迎麵灌進來的熱風衝散了些.
帕薩特穿過東鄉鎮主街，上了通往東華市區的省道。
四十分鐘後，遠洋碼頭的鐵柵欄門出現在視野裡。
乾船塢的大門敞開著。
譽舟遠洋號的龐大鋼鐵船身被腳手架層層包裹，吃水線以上的船殼刷了半截防鏽底漆，橘紅色的漆麵在陽光下刺眼。
林一舟大步穿過船塢，左手拎著路過港區材料店時買的不鏽鋼鉬元素快速測定液，黑色帆布包搭在肩上，鞋底踩過鐵屑和焊渣，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遠遠就能聽見甲板上的吵嚷聲。
“這批板子就是按316L送的，材質證明和爐批號都在這裡。老伯，看船和驗鋼是兩碼事，不能隻憑卷邊那截舊標記就說整批貨有問題。”
說話的是個三十出頭的精瘦男人，工作服領口敞開半截，胸口別著一塊塑料工牌，嘴裡叼著根牙簽。
他身後杵著兩個搬運工，一摞灰白色鋼板用木楔墊在艙壁邊。
林有才站在對麵，臉漲得通紅，粗糙的手指指著鋼板邊緣，嗓子都劈了。
“我跑了這麼多年大船，活水艙補板也盯過幾回。正經316L進場，鋼廠噴碼和爐批號都得跟材質書對上。
你這批板子上頭掛的捆紮牌寫著316L，底下卷邊卻露著304，剩下的噴碼還讓砂輪磨了，拿張紙就想糊弄我？”
精瘦男人嗤了一聲，把材質證明往林有才麵前杵。
“那是倉庫留下的舊標記，運輸時噴碼磨花也正常。老伯，你看清楚了，證明上寫得清清楚楚。
貨既然送到了，你們要退，來回車費和吊裝費都得算上。”
船廠老方站在旁邊，急得腦門上全是汗。
“劉經理，圖紙定的就是316L，材料進場還得過船檢。鋼板和材質書對不上，我們怎麼簽字？”
“證明跟貨一起到的，我就是按單送貨。你們要卡著不簽，今天的吊裝費和誤工費可別算到我頭上。”
一道聲音從舷梯方向傳上來。
“什麼時候我林一舟的船，輪到外人來定用料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舷梯口。
林一舟一手扶著欄杆跨上甲板，灰色背心，深色長褲，右手還戴著保護傷口的勞保手套，一身從漁場直接趕過來的粗糙打扮。
精瘦男人拔掉嘴裡的牙簽，打量了他一遍。
“你就是林老板？”
林一舟沒有回答，徑直走到那摞鋼板前，彎腰撿起一塊巴掌大的邊角料。
鋼片切口粗糙，兩側靠近邊緣的位置都有砂輪走過的平直細紋，原本該保留鋼廠噴碼的地方大多被磨得發亮。
靠近一處淺凹，磨痕突然斷開，留下了一行淺淺的“304”字樣。運輸磕碰不會留下這種整齊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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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翻材質證明，又看了一眼上麵的爐批號。
“老方，除了捆紮牌，這批板子有一塊能跟材質書上的爐批號對上嗎？”
“沒有。捆紮牌寫的是316L，鋼板本身的噴碼卻磨了。你爸翻到最底下，才看見這截沒磨淨的304，當場叫停。我沒逐塊驗，是我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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