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的。
“賴頭九。”
頓了頓。
“姓劉的給你多少錢……一萬？後麵還有兩萬，是不是？”
黃毛臉上的顏色，刷地就沒了。
“你……你怎麼知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
錄音筆又往前遞了一截，紅燈都快戳到黃毛鼻尖了。
“我再問你一句……是不是姓劉的讓你們把封樣偷出來扔海裡，再拿他備好的假貨塞回櫃裡？”
黃毛嘴皮子抖了兩下，眼珠子飄向旁邊趴著的寸頭。
寸頭趴地上悶喘，嘴角的血絲掛到了下巴頦，腦袋埋著不敢抬。
“不說也行。”
林一舟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等警察來了慢慢講。到時候可就不光是偷東西了……毀滅證據，故意損壞生產設備，你掰指頭算算，幾年打底。”
一股騷味從黃毛褲襠底下竄了上來。
老方低頭瞅了一眼，嘴角抽了抽，腳往後挪了半步。
林有才站在後頭，鐵鍬從右手換到左手，哼了一聲。
“別……別報警！就是劉經理讓乾的！他說、他說隻要把那塊鐵偷出來扔海裡，完了給兩萬！我們就是跑個腿，真跟我們沒關係啊大哥……”
錄音筆的紅燈一直亮著，一個字沒漏。
林一舟彎腰撿起地上那個黑塑料袋，拎到燈底下翻了翻。
紅漆標記的鋼板好好的，一根毛沒少。袋子隨手丟進旁邊廢鐵桶裡。
“老方，進去打座機報警，港區派出所。就說船塢裡抓了兩個翻牆的，人贓俱獲。”
老方應了一聲，小跑進值班室。
不到二十分鐘，兩輛警用摩托的聲音從港區路那頭拐過來，停在乾船塢大門外。
三個穿製服的民警跑進來。倆鼻青臉腫的混混綁在鐵架子上，旁邊杵著攥鐵鍬的林有才。
鋼管堆那頭，林一舟叼著根煙靠著，一副看熱鬨的樣子。
帶隊的胖民警站原地，上下打量了一圈，舌頭頂著腮幫子咂了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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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板，又是你啊？”
“不好意思啊朱警官，又給你們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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