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一晃就要歪倒。
“小心!”江煜見狀,顧不上腳下的賀蘭雪,抽身快步衝過去,穩穩將虛弱的少年攬入懷中。
顧川無力地靠在他胸膛,肩頭的痛感一陣陣翻湧,聲音微弱,“煜哥……”
“我在,沒事了,安全了。”江煜手臂小心避開他受傷的肩膀,輕輕摟住他,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指尖撫上不斷滲血的傷口,心疼得無以複加。
另一邊,警員將賀蘭雪從地上拽起。
女人發絲淩亂,臉上沒了先前的瘋狂氣焰,隻剩下不甘與怨毒,她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不甘地嘶吼,“江煜!你們別得意!事情還沒有結束!”
沒人理會她的叫囂,兩名警員直接押著賀蘭雪向外走去。
警局指揮室內,江楓聽見通訊器裡傳來行動成功的消息,緊繃的脊背終於稍稍鬆弛下來。
他側過頭看向身側的傅盷,長長舒了口氣,“救下了。”
傅盷懸在半空的心緩緩落地,輕輕頷首,眼底的憂慮散去大半,“先安排救護車,顧川失血不少,需要立刻處理傷口。”
江楓立刻拿起通訊器,通知在外待命的急救人員火速趕往廢棄廠房。
江煜此刻滿心滿眼都隻有懷裡的少年。
顧川半邊肩頭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溫熱的血色刺得人眼慌。
他渾身發軟,整個人幾乎全部靠在江煜懷裡,唇瓣蒼白毫無血色,細密的冷汗爬滿額頭,連呼吸都輕淺微弱。
但他還是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微微抬眼,看向抱著自己的江煜,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哭後的沙啞,“煜哥……你不用跪的……”
聽見這句話,江煜心臟猛地一酸,喉間瞬間發澀。
他小心翼翼托著顧川完好的後背,儘量避開他受傷的肩膀,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低頭貼著少年微涼的額頭,聲音低沉又沙啞,“傻瓜,隻要你沒事,跪一次又算什麼。”
尊嚴再貴重,也比不上他平安無事。
很快,救護車呼嘯著停在廠房門口,醫護人員帶著擔架快步衝進來,迅速拿出止血紗布、急救器械。
專業的醫護動作利落快速,先按壓止血、消毒清創。
刀尖紮得很深,傷口觸目驚心,看著不斷滲出的血絲,醫護人員神色凝重,“傷口較深,失血過多,必須立刻回醫院縫合處理。”
“我陪他去。”江煜想都沒想,穩穩抱起虛弱的顧川,動作輕柔,生怕稍一用力就扯痛他的傷口。
顧川窩在他懷裡,疲憊地閉著眼,小手虛弱地輕輕攥住江煜的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安全感。
與此同時,警局這邊。
確認現場徹底控製、賀蘭雪落網、顧川獲救,江楓終於徹底鬆了緊繃許久的神經。
他彎腰握住輪椅扶手,溫柔看向身側一直沉著冷靜、默默擔憂的傅盷,指尖輕輕揉了揉他微涼的手背,輕聲道,“都結束了,阿盷,我們去醫院。”
傅盷輕輕點頭,眼底終於漾開一絲淺淡的釋然,輕聲應道,“好,去看看顧川。”
兩人起身離開警局,驅車趕往醫院。
一路疾馳,救護車很快抵達市立醫院。
顧川被迅速推入急診手術室,紅燈驟然亮起,隔絕了裡外兩個世界。
江煜獨自站在手術門外的長廊裡,身上還沾著些許塵土與淡淡的血腥味,背脊依舊繃得筆直,眼底卻藏著掩不住的後怕與疲憊。
沒過多久,急促又平穩的腳步聲傳來。
江楓推著傅盷緩步走到長廊儘頭,穩穩停在他身側。
傅盷抬眸看著亮著的手術室紅燈,輕聲開口安撫,“別擔心,送來及時,不會有事的。”
江煜望著那刺目的紅燈,長長吐出一口氣,聲音沙啞疲憊,“嗯,這次……是我沒護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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