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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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被粗麻繩死死捆縛在冰冷的鐵椅上，手腕和腰腹被勒出通紅的勒痕，發絲淩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在看見江煜的瞬間，眼底瞬間湧上一層水汽，卻硬是忍住了所有哽咽。
他小聲喚了一句，“煜哥……”
“小川，別怕，煜哥在這呢。”江煜先開口安撫顧川。
簡單一句話，像一劑定心丸。
顧川泛紅的眼眶瞬間更酸了，憋在喉嚨裡的哽咽微微鬆動，他輕輕眨了眨眼，對著江煜微微點頭，小聲嗡聲應了一句，“嗯……”
江煜強迫自己壓下心底的情緒，語氣刻意放緩，“你有什麼衝我來，別傷害他
賀蘭雪握住小刀，指尖輕輕刮過冰冷的刀麵，看著江煜為了一個顧川低頭退讓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扭曲陰冷的弧度。
“放過他？”
她緩步上前，繞著鐵椅走了一圈，目光掃過顧川蒼白驚懼的臉，又落回江煜緊繃隱忍的神情上，字字淬著寒冰，“當初你步步緊逼，斷我所有退路的時候，可有人放過我半分？”
“江煜，你現在知道求人了？早乾什麼去了。”
她陡然停步，重新將刀刃貼回顧川的頸動脈，力道微微收緊。
“想他活，很簡單，就跪下來求我啊！”
“不要，煜哥，你不能。”
顧川看見賀蘭雪逼迫江煜下跪，情緒瞬間激動起來，被麻繩捆縛的身軀在鐵椅上劇烈扭動掙紮，繩索勒得手腕皮肉發紅。
他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煜哥，不許跪！”
一旁的賀蘭雪被顧川不停的反抗擾得心煩，眼底滋生出濃烈的煩躁。
她本就處於崩潰邊緣，忍受不了任何人違抗她。
沒有絲毫預兆，手腕一揚，鋒利的小刀徑直紮進顧川的肩頭。
“唔……”
尖銳刺骨的痛感瞬間席卷全身，顧川控製不住地悶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額角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鮮血很快浸透衣衫，緩緩向外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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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川！”江煜瞳孔驟然收縮，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厲聲喊著，腳步下意識往前衝。
“站住。”賀蘭雪側過頭，眼神陰鷙可怖，握著刀柄微微轉動。
肩膀上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顧川疼得渾身發抖，嘴唇失去血色，依舊倔強地望向江煜，用氣音艱難重複，“別……別跪……不值得……”
“看到沒有？”賀蘭雪冷笑，目光冷冷盯住江煜，“隻要我不高興，隨時可以再動手。現在，我耐心有限，跪，或者看著他繼續受苦，你自己選。”
江煜望著那刺目的血色，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所有的堅持轟然崩塌。
他喉結重重滾動一下，聲音沙啞得幾乎辨認不出，“我跪，別傷他。”
話音落下，賀蘭雪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快意，她輕輕把玩著刀柄，冷笑出聲，“早這樣聽話，何必讓他受這份罪。”
江煜緩緩屈膝。
堅硬冰冷的水泥地撞上膝蓋，一陣鈍痛蔓延上來，可比起看著顧川受傷的煎熬，這點疼痛微不足道。
他脊背繃得筆直，即便屈膝，也沒有半分卑微佝僂的姿態，目光牢牢鎖在顧川身上。
“煜哥……”顧川看見他下跪，眼眶瞬間決堤，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肩頭的疼痛仿佛都變得麻木，他拚命想要掙脫繩索，“不要……你站起來……”
“小川，沒事。”江煜聲音放得很輕，努力安撫失控的少年，“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
賀蘭雪滿意地欣賞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積壓許久的恨意仿佛消散了些許，可眼底的陰寒依舊沒有褪去。
她沒有立刻拔出顧川肩上的刀，隻是微微俯身，湊近江煜，慢條斯理地開口，“江煜，你也有今天，你以為單單下跪，就能抵消所有事？”
江煜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火，語氣儘量平穩，“我已經照你說的做了，放了顧川。你想要什麼條件，我們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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