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兼祧換夫打臉文嫂嫂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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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落，偏廳裡瞬間靜了下來。
齊令姿的臉色最是難看，她僵著身體，看著蕭清辭麵不改色的側臉，他竟沒半分反駁怕是母子兩早就商量好了。
隻覺得氣血上湧，喉嚨裡一股腥甜。
哪怕齊令姿早就預知了這句話，在夢裡聽了無數遍，可當這句話真真切切地在她耳邊響起，被蕭老夫人輕描淡寫地說出來時，她還是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意。
柳如煙看著蕭老夫人，差點沒藏住眼底的驚愕。
原來人真的可以這麼理所當然。
齊令姿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就在屋中看臉色顯然是不知的。
在他們眼裡，什麼兒媳什麼妻子當真的連句提前的商議、半分的尊重，都不配擁有。
心中荒謬讓柳如煙腦袋一片混亂。
蕭老夫見柳如煙驟然睜大的淚眼，連忙又補了下去，把話說得冠冕堂皇，嚴絲合縫，半點挑不出錯處：
“驚寒是長子，是侯府的根，他這一去，大房總不能就這麼絕了香火。清辭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按祖宗規矩，本就有兼祧兩房的資格。他既承了大房的香火，往後你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大房正妻，和他明媒正娶的齊氏平起平坐，沒人敢說你半句不是。”
“如此一來，大房的香火續上了，驚寒在天有靈，也也能瞑目。你呢，也有了依靠，往後就在侯府裡安安穩穩地住著，清辭定會敬你護你，母親也會替你撐腰，誰也不敢慢待你半分，這不比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守一輩子活寡，強上千倍萬倍？”
她說得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全是為柳如煙著想，字字句句都落在了柳如煙的 “難處” 上，連宗族規矩、名節名分，都替她算得明明白白。
柳如煙像是被這句話驚得狠了，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身子往後縮了縮，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了緋色，眼裡的淚掉得更凶了，又驚又慌又羞，連連擺手，聲音都抖了：
“母親！您、您怎麼能說這種話？！”
“他是清辭啊！是夫君的親弟弟，我的小叔子！我是他的嫂嫂，這…… 這成何體統？傳出去，我還有什麼臉麵活在世上？還有什麼臉麵去見地下的夫君？”
“母親，我知道您心疼我，可這種話，再也不要說了！我絕不會做這種敗壞門風、辱沒名聲的事！”
柳如煙話說得斬釘截鐵，身子氣得微微發抖，眼淚掉得洶湧，一副貞潔烈女、寧死不從的模樣，演得毫無破綻。
可掩在袖中的手卻緊緊的掐起。
她料到蕭老夫人不會放她離去，卻料到會說出這種不要臉的話。
“好孩子，你別急，也別羞，母親怎麼會害你？這不是私相授受，不是苟且齷齪，這是明媒正娶、宗族認可的規矩！曆朝曆代，兄弟無後，弟弟兼祧兩房的例子數不勝數，都是寫進宗譜裡的正經事，誰敢說半句閒話？”
“我知道你重名節，重和驚寒的情分，可你也要為自己想想啊。清辭那孩子的品性你是知道的，溫潤端方，最是靠譜，他心裡也敬你重你，定會好好待你，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這事清辭已經應了，說隻要能護著嫂嫂，能續上大哥的香火，他什麼都願意。如今就看你的意思了，好孩子，聽母親的，這是你最好的路，也是唯一的路。”
蕭老夫人的話說得篤定，明明白白地告訴她：這件事，沒有退路，隻有應允。
柳如煙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差點沒控製住表情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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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蕭清辭月白暗紋錦袍，發間玉簪瑩潤，玉麵清雋，端方有禮的模樣挑不出半分錯處，和全京城交口稱讚的溫潤公子模樣分毫不差。
可就是這樣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臉。
察覺到她目光的蕭清辭抬眼，那雙平日裡對著齊令姿永遠帶著疏離的瞳仁盛滿了溫和。
他對著柳如煙深深作揖，聲音放得極柔：“嫂嫂，母親說的話，弟弟之前便應下了。大哥不在，弟弟定會替他護著你，續上大房的香火，此生絕不負你，更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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