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皇帝的忌憚。” 江慎之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恩師放心,門生早已做好了準備。成婚之前,門生會向陛下請旨,自請卸去戶部尚書一職,調任江南巡撫。一來,避開京城的朝堂紛爭,讓陛下安心,二來,江南遠離京城武勳世家的勢力範圍,如煙去了那裡,無拘無束,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人能再用侯府的名分,世家的規矩綁著她。”
柳父猛地一怔,看著江慎之,眼裡滿是震驚。
戶部尚書,朝堂中樞大員,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想坐的位置,他竟然為了如煙,說放棄就放棄?
江慎之看著柳父震驚的神色,淺淺一笑,“恩師,於門生而言,權勢官位,從來都不及如煙半分重要。這朝堂中樞,看著風光,實則步步驚心。能帶著如煙去江南,給她一個安穩自在的餘生,比什麼都重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就算門生去了江南,也會讓她有隨心所欲的底氣。”
柳父看著江慎之,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趨炎附勢,為了官位不擇手段的人,卻從沒見過哪個男人,能為了一個女子,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傾朝野,甘願遠赴江南,隻為給她求個自在安穩。
“好,好。” 柳父的聲音帶著哽咽,“如煙能有你這份心意,是她的福氣。”
“是門生的福氣。” 江慎之微微垂眸,語氣裡帶著雀躍,像少年人終於觸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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