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蘋果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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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村王書記說："花椒油的分裝線能不能加快？現在是人工灌裝，效率太低。春節前訂單多了根本忙不過來。一個小型半自動灌裝機也就幾萬塊錢，能不能年前就買？"
秦沐陽想了想："年前采購來不及了。灌裝機的事年後開工第一件事就辦。王書記你先忍一忍，人工灌裝再撐一個月。等園區正式運營了，灌裝機統一納入配套設備采購。"
楊家坪的楊書記一直沒說話，等到其他人都說得差不多了，他才開口："秦書記，我們楊家坪的核桃今年存了不少貨，初加工已經做完了，就等著深加工線投產。我看園區的進度，深加工線排在了二期，明年能不能提前？"
秦沐陽看著他："楊書記，你心裡急我理解。但核桃深加工的設備和工藝比其他幾個品類更複雜，需要配套的車間環境要求也更高。一期把蔬菜和花椒的線走順了，二期的經驗就能用在核桃上。如果一二期同時上，兩頭都顧不好。你先把手裡的初加工產品通過趙小磊的渠道走一批，試探一下市場反應，等深加工線開起來的時候你已經有市場數據支撐了。"
楊書記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行，我先把現有的核桃走電商。明年春天我讓村裡人把核桃林的春季管護提前做起來，等深加工線建好直接上新產品。"
碰頭會開了兩個多小時，五個書記挨個把明年的計劃說了一遍。散會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趙書記的妻子端了一鍋熱湯麵進來，一人一碗，就著花生瓜子吃了個飽。
李書記端著麵碗吹著熱氣，忽然感慨了一句："去年臘月開村委會議的時候，我還在為蘋果賣不出去發愁。今年坐在這裡聊的都是明年的擴產計劃。這變化太大了。"
趙書記接了一句："你發愁的時候還在後頭呢。明年產量再翻一番，你更愁怎麼賣。"
李書記嘿嘿笑了兩聲："愁也比沒得愁好。以前是愁沒東西賣，現在是愁怎麼把好東西賣得更遠。前者是死路，後者是活路。"
秦沐陽沒接話，低頭把麵吃完，把碗放在桌上。五個人圍著桌子坐著，外麵是臘月深冬的寒氣，屋裡是熱湯麵的溫度混著談論明年計劃的亢奮氣息。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散會吧。回去過個好年，開春了又是新的一仗。"
五個書記陸續散去。秦沐陽站在趙家溝村委會的台階上，看著他們騎著電動車和摩托車消失在村口的夜色裡。遠處的田野被月光照得一片銀白，大棚的塑料膜反射著零星的亮光，像散落在黑土地上的碎玻璃片。
他轉身回了板房。老李在車裡等著，車燈亮著兩團暖黃的光。秦沐陽上了車，靠在座椅上，臘月的冷風從門縫裡鑽進來，但他身上帶著那碗熱湯麵的暖意，一路回到了園區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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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他在日誌裡寫下今年的最後一句話："事情在往前走。每個村都有了自己明年的方向。開春之後，又是新的開始。"
正月初八，園區工地重新響起機器的轟鳴聲。施工隊比計劃提前了三天返場，帶隊的隊長姓胡，是個四十多歲的陝西人，去年底才接手園區工程。他站在蔬菜加工線的主體框架下麵，拿著圖紙對秦沐陽比劃。
"秦書記，年前剩的活就是內外牆砌築和地平澆築。正月二十之前把土建全部收尾，三月初設備進場安裝。四月底試運行，五一之前正式投產。這個時間表您看行不行？"
秦沐陽戴著一頂安全帽，站在腳手架旁邊仰頭看了看主體框架的鋼梁："時間表沒問題。但設備進場的順序你得跟廠家提前確認，不要讓設備到了工地又沒地方放。管線預埋和地平的標高要嚴格按照設備基礎圖來，差一厘米都裝不進去。"
胡隊長從夾克裡掏出一張被翻得卷了邊的進度表："我跟兩家設備廠商都對接過了。蔬菜線設備三月初到，花椒線設備三月中旬到。管線預埋和地平澆築按設備基礎圖的標高來做，每一道工序做完我親自複核標高。"
"複核記錄我要看。每道工序的標高數據你簽字確認，留檔備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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