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信任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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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得很好。但記住——頭一次分紅大家高興，後麵每次分紅你都要保持同樣的透明和公開。信任是慢慢積累的，但隻要一次賬目不清，信任就瞬間崩塌了。"
方大勇用力點頭："秦書記，我每次分紅都像今天一樣，把賬目當眾念一遍、貼出去。不清不楚的賬我絕不拿給社員看。"
秦沐陽站起來要走了，方大勇在後麵叫住他："秦書記，您等一下。"他轉身跑回村委會屋裡，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一兜新鮮的番茄。
"自家棚裡摘的，給您帶回去嘗嘗。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但這是井台村的成果。"
秦沐陽接過塑料袋，透過薄薄的塑料膜能看到裡麵紅豔豔的番茄，每一顆都飽滿圓潤，沒有一個破皮。他拎著那袋番茄上了車，老李發動了車子。後視鏡裡，方大勇還站在村委會門口目送著，白襯衫在六月的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
宋家窪茶園備地正在推進，那二十畝坡地上的雜草和灌木已經清了大半。宋滿倉帶著十幾個老人在坡上乾活，鋤頭一下一下地刨著石頭和草根，進度雖然不快但紮實。
這天下午秦沐陽去宋家窪看進度，走到坡腳的時候聽到坡頂上有人在喊話。聲音蒼老但洪亮，中氣很足。
"宋滿倉——你答應我今年給我兒子安排活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秦沐陽順著聲音往上看，一個頭發全白的老漢站在坡頂上，雙手叉腰朝著宋滿倉的方向喊。宋滿倉從草叢裡直起腰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過去，兩個人站在坡頂上說了幾句話，聲音變小了，聽不清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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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沐陽沒有上去乾涉，就在坡腳站著等。過了一會兒宋滿倉從坡上走下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
"秦書記，那是老劉頭。他兒子去年從縣城回來之後一直沒有穩定的活乾，他想讓他兒子來茶園乾活。但我這二十畝地的備地工作人手已經定了，都是提前報了名的。臨時加人，工錢就不夠了。"
"他兒子多大了？什麼情況？"
"三十出頭，在縣城打了幾年工，去年廠子倒閉回來了。人挺老實的，就是沒什麼手藝。"宋滿倉歎了口氣，"秦書記，不是我不想幫，是茶園備地的預算就那麼多，加一個人就少一個人的錢，已經報名的人會有意見。"
秦沐陽想了想："茶園備地之後還有栽苗和管護，那是長期的活。你跟他說明白——備地階段的工已經滿員了，但栽苗和後續管護需要人手，如果他兒子願意等到那時候，可以提前報名定下來。工錢按時薪算，不比他打零工差。"
宋滿倉轉身又往坡上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衝秦沐陽豎了個大拇指。
過了一會兒老劉頭從坡上下來了，路過秦沐陽身邊的時候停下來看了看他："你是市裡的秦書記吧？"
"我是。大爺，剛才宋滿倉跟您說了嗎？"
"說了。讓我兒子等栽苗的時候來。我等得起。"老劉頭背著手繼續往坡下走，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秦書記，你別覺得我是在鬨事。我兒子沒活乾，我著急。現在村裡有活了，我不替他去爭一爭，他就永遠在家閒著。"
"你替他爭得對。但爭之前要把情況搞清楚，他什麼時候能上工、做什麼活、多少錢，都問明白了再定。不能光喊。"
老劉頭哼了一聲："我可不是光喊。我要是不喊，宋滿倉能想起我兒子來嗎？"說完背著手走了。
秦沐陽看著他的背影笑了。宋家窪的人跟井台村的人風格完全不一樣，方大勇的人開會舉手表決，宋滿倉的人站在坡頂上喊話解決問題。方式不同，但底層邏輯是一樣的——誰家有事想辦，就得用自己習慣的方式把它辦成。
六月中旬，園區來了一個陌生的訪客。一個瘦高的男人站在板房門口，穿著一件舊軍綠色的夾克，背著一個褪色的帆布書包，看起來五十歲左右，麵皮粗糙、手掌寬大。
"請問，秦書記是住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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