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你也乾了點活，這十塊錢，拿著路上買碗麵吃。”
十塊錢，在空中飄了會兒，落在那根枯黃的雜草旁邊。
陳寒看著那張錢，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他沒彎腰，抬腳跨過門檻，走進了臘月的寒風裡。
王家院子外，停著一輛黑色四個圈的車子。
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年輕人靠在車頭抽煙，正是趙天龍。
他看到陳寒出來，吐了個煙圈，咧嘴笑了：“喲，這不是陳寒嗎？怎麼，被掃地出門了？”
陳寒沒理他，低著頭往前走。
“哎，別走啊！”趙天龍跟上來兩步，聲音裡滿是得意，“聽說你當年還給了兩萬多塊錢彩禮？嘖嘖，兩萬塊，買三年吃住，也不虧。你放心，我會幫你照顧好雪兒的，肯定比你伺候得好！”
旁邊幾個看熱鬨的村民哄笑起來。
陳寒的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他穿過村子，走過那條坑坑窪窪的土路，一直走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老槐樹有幾十年了，樹乾要兩個人才能合抱。
夏天的時候，村裡人都喜歡在樹下乘涼聊天。
現在臘月裡，光禿禿的樹枝伸向灰蒙蒙的天空，看著格外淒涼。
陳寒靠著樹乾坐下，寒風像刀子一樣往脖子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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