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周少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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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炳坤趁機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小陳既然是成棟帶來的，那就是客人。來者是客，都坐下說話。”
他抬了抬手，算是給了李成棟一點麵子。
李成棟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拉著陳寒坐下了。
陳寒剛落座，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就端著茶杯走了過來，挨著那老者坐下，低聲說著什麼。
金絲邊眼鏡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但眼神還不時往陳寒這邊瞟，那表情分明在說：哪兒來的野小子，也配跟我們坐一起？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周炳坤清了清嗓子，正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金絲邊眼鏡又開口了。
這次，他的話更難聽了。
“周總，我醜話說在前頭。”他斜睨了陳寒一眼，“我們給你兒子看病，需要絕對的安靜和專業的環境。要是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在這兒礙手礙腳，萬一出了什麼岔子，我們可不負責。”
這話說得太明顯了，就差指著陳寒的鼻子讓他滾蛋。
陳寒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忍？還是不忍？
他想起了林小月。
那個瘦瘦小小的姑娘，在村裡被王雪欺負的時候，都敢直接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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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弱女子，都不肯受這種窩囊氣，自己一個大男人，憑什麼要在這兒忍氣吞聲？
就因為他們是專家？就因為他們有頭有臉？
那自己這一身傳承算什麼？那老人教給自己的東西，難道就是為了讓自己在這兒裝孫子？
想到這裡，陳寒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剛才那種謙遜、溫和的樣子，而是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鋒芒。
“這位主任。”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您剛才說的話，我不太明白。”
金絲邊眼鏡一愣，隨即皺起眉頭：“什麼意思？”
陳寒站起來，直視著他：“您說‘亂七八糟的人’，是在說我嗎？”
金絲邊眼鏡沒想到他敢直接懟回來，一時竟不知怎麼接話。
旁邊的老者也抬起頭，看向陳寒的眼神帶著幾分意外。
“你……”金絲邊眼鏡反應過來，臉色一沉，“我說的是誰，誰心裡清楚。怎麼，你還想跟我理論理論？”
陳寒笑了。
這一次，他的笑容裡沒有了剛才的謙卑，反而帶著一絲譏諷。
“理論不敢。”他說，“我就是想請教一下，您憑什麼覺得，我這個村醫，就一定治不了周先生的病？”
金絲邊眼鏡被問住了。
是啊，憑什麼？
就憑他是專家？就憑他搞了二十三年？
可這世上，有多少病，是專家也治不好的？
他張了張嘴，正要反駁，樓上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瓷器碎裂的聲音，夾雜著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
客廳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個護工打扮的中年婦女慌慌張張地從樓上跑下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周總！周總！不好了！周先生又犯病了！他在房間裡麵砸東西，還……還打傷了幾個保鏢！”
周炳坤臉色大變，騰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往樓上衝。
那幾個專家也反應過來了，紛紛起身，緊隨其後。
陳寒和李成棟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樓上的走廊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幾個保鏢捂著胳膊或腦袋，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退在走廊兩頭，不敢靠近儘頭那扇半開的門。
門裡傳來“砰砰砰”的砸東西聲，還有男人嘶啞的吼叫。
“滾！都給我滾！我不治了！誰也別管我！”
周炳坤衝到門口，大聲喊：“少傑！是爸爸！你冷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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