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 章 找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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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笑了笑：“鄉下丫頭，從小就做飯，手藝還過得去。”
天完全黑了，院子裡亮起燈。小月端著菜出來，擺了滿滿一桌：香菇燉雞湯、紅燒鴨塊、仔薑爆鴨、還有兩個清爽的素菜。
小月又把那瓶酒拿出來，放在桌上：“劉老，鄉下地方沒啥好東西，您將就吃點。”
劉老看著這一桌子菜，眼睛都亮了：“這還叫將就？這比城裡大飯店的席麵都實在！小月姑娘，辛苦你了！”
小月笑道：“劉老你們先吃著，寒哥，你們先吃著，我給奶奶送點飯過去。”
“好。”
徒弟趕緊給劉老和陳寒倒上酒。
陳寒舉起杯：“劉老，歡迎您來，我敬您一杯。”
劉老也舉起杯：“陳醫生，是我該敬你。今天這一天，看得我心服口服。”
兩人碰了杯，一飲而儘。
劉老夾了塊仔薑鴨，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一亮：“這鴨子炒得好！仔薑的辛辣和鴨肉的鮮嫩全出來了，火候恰到好處！小月姑娘，你這手藝，開飯店都夠格了！”
小月被誇得不好意思，臉微微泛紅：“劉老您過獎了，就是瞎做的，您多吃點。”
徒弟也嘗了一塊，連連點頭：“確實好吃，比我媽做的都香。”
劉老又舀了碗雞湯，喝了一口，長歎一聲：“這才是真正的土雞味道啊！城裡買的那些飼料雞，根本沒法比。”
三個人邊吃邊喝，氣氛越來越熱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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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劉老的話多了起來。
他放下筷子，看著陳寒，眼神裡滿是感慨：“陳醫生，我今天在這兒坐了一下午，看了你看了一天的病。你知道我感觸最深的是什麼嗎？”
陳寒搖搖頭：“劉老您說。”
劉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緩緩說：“我行醫四十年，在省城也算有點名氣。找我看病的人，非富即貴。掛號費從幾十漲到幾百，後來漲到上千，還是有人搶著掛。藥就更不用說了，能開貴的絕不開便宜的，能多開絕不少開。不是我貪，是大家都這樣，風氣如此。”
他頓了頓，看著陳寒：“可你呢？我看你開方子，全是普通藥材，沒有一味名貴藥。收錢的時候，基本上就隻收個成本價。有個老太太抓藥，五副藥才收了她三十多塊。三十多塊啊！在省城，連個掛號費都不夠。”
陳寒笑了笑：“鄉下人沒錢，收多了他們看不起。”
劉老搖搖頭，認真地說：“不對，不是這個理。你有這身本事，就算把診費收到一千，照樣有人排著隊來看。可你沒這麼做。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心裡裝的是病人，不是錢。”
他歎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心思。想著治病救人，想著懸壺濟世。可慢慢的，名氣大了，錢多了，那份初心就淡了。今天看你這一天，我才想起來，當年我剛學醫的時候，想的也是要當一個像你這樣的醫生。”
徒弟在旁邊聽著，不敢插話。
陳寒給劉老續上酒，誠懇地說：“劉老，您也別這麼說。環境不一樣，省城開銷大，收費高點也正常。我就是個鄉下郎中，沒那麼多講究。”
劉老擺擺手：“你不用替我開脫。我今天來，不光是想跟你學本事，更想跟你學學怎麼做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他舉起杯：“來，再敬你一杯。”
兩人又喝了一杯。
小月在一旁聽著，心裡暖洋洋的。她看著陳寒，覺得這個平日裡話不多的大哥，今天被劉老這麼誇，臉上還有些不好意思，越發覺得他可貴。
劉老放下杯子，看著陳寒，認真地說：“陳醫生，我回去收拾收拾，過兩天就來。你放心，我不要工資，包吃住就行。我就想跟著你，好好學學。”
陳寒連忙說：“工資肯定要給，您這麼大年紀了，不能白乾活。”
劉老瞪眼：“給工資我就不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酒也見了底。徒弟扶著微醺的劉老站起來，跟陳寒道別。
陳寒和小月送到院子門口。
劉老握著陳寒的手，認真地說：“小陳，今天我高興，真的高興。多少年了，沒有這種痛快的感覺了。”
陳寒點點頭：“劉老慢走，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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