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章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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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兵沒有看何文斌。
甚至沒有往他的方向瞟一眼。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何文斌，落在了陳寒身上，然後快步走了過去。
“陳醫生！”徐文兵三步並作兩步，到了跟前，一把握住陳寒的手，“受委屈了，受委屈了啊！”
那態度，那語氣，簡直就像是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何文斌的腦袋“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悶棍。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縣委書記握著那個“窩囊上門女婿”的手，噓寒問暖，那姿態甚至帶著幾分……恭敬？
這怎麼可能？
何文斌的腦子飛速運轉，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不是說他是一個上門女婿嗎？怎麼就連縣委書記都親自跑來慰問了？
而且看徐書記那樣子，一看就是一大早就趕過來了！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想到這裡，何文斌隻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是有人把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想起自己幾個小時前坐在辦公室裡，用那種居高臨下的口氣問“你就是陳寒”，想起自己讓人把陳寒銬在審訊室裡，想起自己甚至動了刑訊的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何文斌的腿在發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隻能像個木樁子一樣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徐書記，您怎麼來了？”馬文德也有些意外，趕緊迎上來。
徐文兵鬆開陳寒的手，轉頭看向馬文德，臉上的熱情瞬間收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和凝重。
“老馬。”徐文兵的聲音低沉，“陳醫生的事，你跟我詳細說說。”
馬文德點點頭，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趙天龍受王建國指使，夥同王雪設局陷害陳寒，何文斌身為派出所副所長，不認真核實情況就貿然抓人，若不是他及時趕到，陳寒現在還被關在審訊室裡。
徐文兵聽完，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那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陰沉。
何文斌站在遠處，看到徐書記的臉色，隻覺得天都要塌了。
“王建國？他之前的嶽父？”徐文兵冷笑一聲。
“對。”馬文德點頭，“估計是看陳醫生發展起來了，設這個局就是為了報複陳醫生。”
“報複？”徐文兵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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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德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徐文兵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何文斌。
那個眼神，冷得像刀。
何文斌渾身一顫，幾乎是本能地低下了頭，不敢對視。
“何副所長。”徐文兵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可怕，“你是哪一年當上這個所長的？”
“徐……徐書記，我……我是二零一五年……”何文斌的聲音在發抖。
“二零一五年，到現在也有十來來年了。”徐文兵打斷了他。
“當了十來年的副所長，連基本的辦案程序都不懂？連基本的證據意識都沒有？還是說……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最後四個字，像是千斤重錘，狠狠砸在何文斌的心口上。
“不是不是！徐書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何文斌急了，眼眶都紅了，“我是被趙天龍蒙蔽了，我……我工作失職，我……”
“失職？”徐文兵的聲音驟然拔高，“何文斌，你知不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你這是濫用職權！你這是知法犯法！你這是給整個公安隊伍抹黑！”
何文斌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
“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徐文兵轉過頭，看向馬文德。
“是！”馬文德立正，聲音洪亮。
何文斌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徐文兵那冷冰冰的眼神，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他隻能低著頭，像個霜打的茄子一樣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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