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被撕碎的合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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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燃的演唱會尾聲，燈光全暗，隻剩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他沒唱完最後一句，突然把麥克風摔在地上，金屬支架砸出一聲悶響，台下瞬間死寂。
他彎腰，從舞台縫隙裡抽出一張被撕成兩半的合約，紙邊還沾著乾涸的血漬。他舉高，手機鏡頭對準那行被墨水塗改的條款——“若因聲帶損傷無法演出，公司有權永久終止其藝人身份，並凍結所有版權”。
“沈燼不是瘋了，”他聲音不抖，像刀刃刮過鐵皮，“是被謀殺。”
台下有人尖叫，有人錄像，有人衝上台想搶他手機。保安沒動，因為沒人敢動——紀燃左手攥著那半張紙，右手握著一把拆了外殼的電音控製器，線頭裸露，正貼著他的掌心發燙。
“林驍，”他喊出那個名字，像喊一個死人，“你當年用這張紙，賣了他的一生。”
全場靜了三秒。
然後，尖叫炸開。
熱搜第三，#紀燃撕合約#，三分鐘破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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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驍的記者會開在二十四小時後。
他穿灰西裝，戴金絲眼鏡，語調溫和得像在念天氣預報。
“沈燼先生確有創傷性妄想症病史，2014年演唱會後接受過三次精神評估，報告存檔於仁和醫院。我們始終尊重藝人健康，但絕不縱容虛假指控。”
他身後大屏滾動播放著三份PDF，每份都蓋著紅章，字跡清晰。
彈幕刷得飛快：【臥槽這報告是真的？】【沈燼不是抑鬱症嗎？】【紀燃是不是瘋了？】
沒人注意到，林驍左手無名指在桌下，輕輕摩挲著一枚金屬指環——內圈刻著“S-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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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燃的專輯被全平台下架，新歌視頻被強製刪除，直播間被限流72小時。他沒發聲明，沒道歉，隻在個人賬號上傳了一段三十七秒的音頻。
標題：《你刪的不是黑料，是屍體》。
音頻裡，是童聲。清亮、柔軟，帶著一點鼻音，像風鈴掉進水裡。
“沈燼的聲帶，必須是意外。”
沒人知道這聲音是誰的。
但有人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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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棠的導演休息室，窗簾沒拉。窗外下著小雨，水痕順著玻璃往下爬，像誰用指甲劃的。
她盯著電腦屏幕，播放著一段被刪除的監控——2014年，沈燼演唱會後台，舞台下方，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按下了斷電鍵。畫麵裡，沈燼耳返閃爍三下，然後他開始失聲。
她關掉視頻，卻聽見窗外雨聲異常清晰。
她走到窗邊，發現樓下站著一個戴口罩的少年，舉著手機，正對著她的窗戶錄像。
少年沒穿校服，左腳襪子破了洞，腳趾露在外麵，鞋底沾著泥。
白棠認得那雙鞋。
她妹妹死前最後一條直播，ID叫“小雨的夢”。
她沒動，沒喊，沒關窗。
隻是伸手，從抽屜最底層，取出一枚U盤，插進電腦。
她沒上傳，沒加密，沒備份。
她直接點開暗網節點，拖進文件，點擊“發布”。
文件名：S-0719_原始音軌_未刪減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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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阿凱的出租屋，燈壞了，隻有一盞應急燈在牆角閃，像心跳。
他左臂義肢的關節還在響，哢嗒、哢嗒，像倒計時。
他剛從黑市回來，賣了兩卷磁帶，換了一瓶止痛藥和半袋速溶咖啡。右腿的傷口滲著血，褲子黏在皮肉上，他沒換。
桌上攤著三卷磁帶，編號分別是：S-0719、S-0720、S-0721。
他盯著S-0719，那是他從黑市買家手裡搶回來的，血是他的，但裡麵錄的是沈燼崩潰前最後一句歌詞——“我聽見了，你們關掉的，不隻是耳返。”
他剛想擰開義肢側蓋，把這卷帶換進去，郵箱提示音響了。
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白棠。
標題：你丟的磁帶，我有備份。
他沒點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鐘。
本章節來源於𝑜𝑜𝑝.𝑡𝑤
然後，他從床底拖出一個鐵盒，裡麵是螺絲、斷線、舊電池，還有一卷被揉得發皺的磁帶——邊緣卷曲，像被反複揉過又展開。
這是他留的備份。
他沒動。
他隻是把鐵盒推到牆角，拉鏈沒拉嚴，露出半截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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