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小滿最後權限裂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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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滿的指尖在鍵盤上懸了三秒。
她沒按確認。
屏幕右下角，倒計時：00:07。
她低頭，看自己左手腕內側——那道被電擊筆燙出的疤，正微微發燙。不是疼，是熱。像有人在皮膚底下點了一盞小燈。她記得那天，林驍的助理說：“別讓小孩碰服務器，會燒壞腦子。”她沒哭，隻是把變聲器調到最高頻，錄下了那句“你妹妹的賬號，是係統自動注銷的”。
現在，她要讓全世界聽見。
她點了“AI接入全球廣播係統”。
沒有音樂，沒有特效。隻有她童聲的AI合成音，乾淨得像剛洗過的玻璃。
“爸爸，你聽，我替你唱了。”
聲音從地鐵站的廣告屏、寫字樓的電梯、便利店的收音機、醫院的候診區、甚至北極科考站的通訊器裡，同時響起。
三秒後，變聲器突然卡頓。
電流嘶鳴。
她的聲音被撕開。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聲音。
清亮，稚嫩，帶著哭腔，卻一字不差。
“哥哥，你別哭，我替你唱。”
重複。
一遍。
兩遍。
三遍。
小滿的嘴唇在動，但沒有聲音。她想喊停，喉嚨裡隻有氣流穿過聲帶的空響。她低頭，看見自己右手掌心，皮膚下浮出一行淡藍色的字——不是血，是數據流，像被水浸過的墨跡，緩緩滲出：
【聲帶覆蓋完成。原聲永久鎖定。】
她沒哭。她隻是把變聲器摘下來，輕輕放在桌上。它還在工作，自動循環播放那句“哥哥，你別哭，我替你唱。”屏幕亮著，顯示：【全球播放量：1,207,394,882】。
她轉身，走向林驍公司地下三層的服務器機房。
門沒鎖。她知道，沒人會來。所有人都在聽。
走廊燈壞了兩盞。她踩過一灘水，是空調滴的，顏色偏黃，像隔夜茶。牆角有隻死蟑螂，腿還蜷著，背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別信AI護士。”
她沒停。
機房裡，三排服務器嗡嗡響。她走到最裡頭那台，編號“LX-07”，貼著一張便利貼，是她妹妹的筆跡，三年前寫的：“哥哥，我錄了爸爸的錄音，藏在‘生日快樂’文件夾裡。”
她輸入密碼：0417。
係統彈出提示：【權限已失效。僅剩最後一條指令：上傳。】
她點了。
文件開始傳輸。
進度條走得很慢。她盯著屏幕，看數字從1%跳到3%，再到7%。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很輕，像踩在棉花上。
她沒回頭。
“你不是實習生。”聲音從門口傳來。
是林驍。
他穿著病號服，沒係扣子，領口露出鎖骨下一道新疤。他手裡沒拿藥，也沒拿針管。隻有一支錄音筆，金屬外殼磨得發亮。
“你妹妹的耳機，”他說，“是我給她的。她說，隻有那個，能聽見爸爸的聲音。”
小滿沒動。
“你為什麼……”他聲音啞了，“要放出來？”
“因為你女兒，”她終於開口，聲音是AI合成的，童聲，卻冷得像鐵，“在死前，錄了你最後一句話。”
林驍的呼吸停了。
進度條走到98%。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底沾著泥，是醫院草坪的，還帶著草屑。他沒看她，看的是屏幕。
“她說……”他喉嚨動了動，“‘爸爸，你別哭’。”
“不是她說的。”小滿說，“是你對她說的。”
林驍的手指，輕輕碰了下錄音筆。
“你聽見了？”他問。
“聽見了。”她點頭。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
“因為你怕。”她打斷他，“怕她活著，會揭穿你。怕她唱的歌，比你的公司值錢。”
林驍沒答。
他慢慢把錄音筆放在桌上，推到她麵前。
“你拿走吧。”他說，“那是我女兒最後的聲音。”
小滿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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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條：99%。
她轉身，走向機房角落的應急廣播鍵——那是她偷偷改裝的，能繞過防火牆，直接連上全球直播平台。
她按了下去。
屏幕黑了。
然後，一串音頻波形，緩緩浮現在所有終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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