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時空量子化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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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影——或者說張遠的意識體——微微一笑："地脈相連...意識相通...記得嗎？"他轉向藍靈兒，"監察者小姐，能借你的圖騰一用嗎？"
藍靈兒毫不猶豫地點頭。張承影伸手輕觸她鎖骨下的印記，圖騰立刻擴展，將他全身包裹。令人驚訝的是，這讓他變得更加實體化，幾乎與真人無異。
"暫時的解決辦法。"張承影活動了下手臂，"現在，把五神器給我。作為前任載體，我能暫時承擔核心職能。"
齊墨猶豫了："但這會..."
"讓我徹底消散？"張承影平靜地接話，"我早就該安息了。隻是執念讓我停留至今。"他看向齊墨，眼神溫柔，"況且，這不正是師兄該做的嗎？保護師弟。"
七號掙紮著站起："張大人...您確定嗎？"
張承影點頭："守望終末的記錄任務已經完成。虛空吞噬者的信息已傳遞給你們。剩下的...就看人類的造化了。"
他接過五神器，身體立刻開始發光。光芒越來越強，最終形成一個與毀壞的多麵體核心相似的結構。
"齊墨，藍靈兒。"他的聲音開始變得空靈，"記住——進化不是目的，而是過程。自由意誌才是關鍵..."
光芒爆發，籠罩整個主控站。赤核能量的汙染被迅速淨化，牆壁上的六邊形晶體一個個恢複原狀。張承影的身影逐漸消散，但在完全消失前，他突然看向齊墨，說了一句奇怪的話：
"找到第七神器...它在..."
話未說完，他便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新形成的能量核心中。主控站完全恢複，甚至比之前更加穩定。顯示屏上滾動著全球能量節點的狀態報告——全部恢複正常，新協議運行良好。
七號跪倒在地，淚流滿麵："張大人..."
藍靈兒的圖騰已經褪回原狀，但她看起來精疲力竭，靠在齊墨肩上。齊墨自己也處於量子化邊緣，身體時而透明時而實體。
"他說...第七神器..."齊墨喃喃道，"什麼意思？我們明明隻有五件..."
七號突然想起什麼："等等...觀察者典籍中提到過...五神器是操作終端，但還有兩件是..."
他的話被主控站突然響起的警報打斷。中央顯示屏自動切換，顯示出全球各地的實時畫麵——無數人同時抬頭望天，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怎麼回事？"藍靈兒虛弱地問。
七號快速操作控製台："能量網絡穩定...新協議運行正常...等等！"他的聲音突然變得驚恐，"有人在反向利用網絡！向全人類發送某種信息！"
畫麵中，天空中出現巨大的全息投影——一個穿著淡金色製服的身影，麵容模糊但氣勢恢宏。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世界。
"阿卡農..."齊墨的金色右眼刺痛不已，"這是他預先錄製的信息？"
投影開始說話，聲音響徹全球：
"人類同胞們...當你們看到這段信息，說明自由意誌協議已經啟動。你們將麵臨選擇——加入全球意識網絡，邁向下一階段進化；或保持獨立，走自己的道路。兩種選擇都值得尊重..."
齊墨、藍靈兒和七號震驚地看著這一幕。阿卡農的計劃比他們想象的更加深遠——他不僅準備了強製進化方案，還預見了自由意誌的可能性，並為此留下了後手！
"...記住，真正的敵人不是彼此，而是虛空中的吞噬者。它們終將到來。隻有團結一致，才能..."
投影突然扭曲，隨後消失。全球各地的畫麵顯示，人們困惑地互相詢問，有的驚恐，有的好奇，但沒有人真正理解發生了什麼。
"他給了人類選擇..."藍靈兒輕聲說，"而不是強製..."
齊墨的身體突然劇烈量子化，幾乎完全消失。他痛苦地跪倒在地，感到意識正在分散到不同時間線。
"齊墨！"七號急忙操作控製台，"載體不穩定！必須立即穩定你的量子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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