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背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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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球的風暴洋（Oceanus Procellarum）在舷窗外延伸，灰白的月壤如同凝固的波浪。齊墨坐在登陸艙狹窄的座椅上，胸前的天機盤與混沌鑒微微發燙，與掌心那個溫暖的金銀光繭共鳴。光繭的每一次脈動，都像藍靈兒無聲的陪伴，撫慰著他因量子化而不時撕裂的神經。
“抵達預定坐標，阿爾忒彌斯隕石坑邊緣。”七號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電子雜音。他留在繞月軌道上的母艦“望舒號”進行遠程支援。“掃描顯示下方有大規模人造結構，能量特征...與歸墟主控站高度相似，但更古老。穿透掃描受阻，存在未知屏蔽。”
齊墨的金色右眼穿透月表，看到的卻是一片模糊的混沌。隻有胸口神器的灼熱感與光繭的引導清晰無比，指向隕石坑中央一處不起眼的岩壁。
“就是那裡。”齊墨調整著陸參數，“準備硬著陸。屏蔽力場會乾擾常規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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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陸艙像一顆墜落的隕石，狠狠砸在月壤上，激起漫天灰色塵埃。齊墨解開安全帶，量子化的身體無視衝擊，穩穩落地。他打開艙門，月球特有的寂靜和刺眼的陽光瞬間湧入。腳下的月壤冰冷堅硬，遠處的地球懸掛在漆黑的絲絨天幕上，藍白相間，美麗得令人窒息。
光繭從他掌心飄起，懸浮在身前，散發出柔和的金銀光芒，照亮前方。岩壁看似普通，但在光繭的照耀下，浮現出複雜的能量紋路——與藍靈兒鎖骨圖騰同源的監察者符文！
齊墨將手按在岩壁中心。天機盤與混沌鑒的能量順手臂注入，岩壁無聲地溶解，露出一個傾斜向下的金屬甬道，內部散發著幽幽藍光。一股冰冷、古老、帶著金屬鏽蝕味道的空氣湧出。
“進入通道。信號嚴重衰減。”齊墨報告，踏入黑暗。光繭緊隨其後，如同忠誠的燈塔。
甬道深不見底，壁上刻滿了從未見過的星圖，描繪著星係誕生與毀滅的循環。一些壁畫顯示身著監察者製服的人正在與形態可怖的暗影生物交戰，那些生物的特征與虛空氣息驚人地相似。阿卡農的記憶碎片翻湧：這不是監察者建造的基地...這是他們墜落地球前最後的避難所，或者說...囚籠？
深入數公裡後，甬道儘頭豁然開朗。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穹頂，規模遠超歸墟主控站。穹頂中央懸浮著一座倒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築，由與“心之鏡”相同的奇異材質構成。無數粗大的能量導管如同血管般從建築基座延伸出來，刺入穹頂四周的岩壁，導管中流淌著幽藍色的光流，發出低沉的嗡鳴。
“能量中樞...”齊墨低語。他的量子視界看到導管連接著月球深處巨大的能量礦脈，為這座建築提供著近乎永恒的動力。
但吸引他目光的，是倒金字塔底部平台上的東西：一個半嵌入地麵的巨大羅盤。它的盤麵由某種結晶化的暗物質構成，星辰刻度並非雕刻，而是內部流動的、宛如活物的光點。整個羅盤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壓，正是第七神器的氣息！然而，羅盤中央的核心區域，卻被一塊不斷蠕動、散發著不祥暗紅光芒的“月岩”占據。那“月岩”像一顆搏動的心臟，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汙濁的虛空氣息，侵蝕著羅盤的神聖光輝。
“虛空汙染源！”七號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它在吞噬神器能量...齊墨...小心...探測器顯示...生命信號...不止一個...”
話音未落，倒金字塔建築表麵突然亮起數百個紅色光點！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無數與秦屍相似的機械守衛從隱藏的艙門中湧出！它們動作僵硬卻迅捷，眼中跳動著比秦屍更加純粹、更加貪婪的暗紅光芒，手中武器鎖定了齊墨和光繭！
更讓齊墨心臟驟停的是，在平台邊緣的陰影裡，緩緩走出一個身影——是七號！但他的狀態極其詭異。他穿著破舊的觀察者製服，半邊身體覆蓋著暗紅色的結晶，右眼完全被虛空的黑暗占據，左手卻緊握著一塊閃爍著純淨藍光的晶體——那是“望舒號”的核心能源！
“七號？！”齊墨難以置信。
“不...齊墨...”七號（或者說占據他身體的某種存在）聲音扭曲，夾雜著七號原本的電子音和另一個冰冷古老的意識，“他是...‘守墓人’...最後的...囚徒...也是...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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