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0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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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恒睜開眼，眼前一片黑。
他以為自己死了。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疼——腦袋疼，胸口疼，胳膊疼，全身都疼，像是被人拿錘子砸了一遍。
“臥槽...”他罵了一句，想動，發現整個人被埋在一堆碎磚下麵，隻露出一個腦袋。
記憶慢慢回來了。
爆炸。
馬曉霞。
她把裂隙引導到自己體內，然後跳進了地下三層。
“馬曉霞！”靈恒喊了一聲，但嗓子乾得發不出聲，隻能發出沙啞的氣音。
他掙紮著往外爬，碎磚嘩啦啦往下掉，身上的重量一點點減輕。他爬出來後，發現自己全身都是灰，衣服碎成了布條，胳膊上全是血口子。
瘋人院已經沒了。
不是塌了，是徹底沒了。
往日的病房、走廊、院長辦公室，全都變成了廢墟，碎磚、鋼筋、水泥塊堆在一起，像是一座巨大的墳。綠色的裂隙能量在空中飄蕩，像鬼火一樣，一閃一閃的。
“操。”他罵了一句，撐著膝蓋站起來，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扇門，沒有了。
裂隙紋路也消失了，皮膚上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絕了。”他自言自語，“真的絕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催動了一下精神力。
大腦裡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針紮了一下，但很快，精神力就湧了出來，雖然很弱，但確實還在。
“還好。”他說，“沒廢。”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
廢墟很安靜，隻有風吹過碎石的聲音。沒有惡魔，沒有裂隙，沒有發光的東西，一切都像是恢複了正常。
但靈恒知道，這不是正常。
他感應到，地下三層，那股裂隙能量，還在。
而且，它正在跟什麼東西共鳴。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感應那股共鳴的方向。
方向在地下，很深很深，像是穿過了地心，通到了另一個世界。
“馬曉霞...”他喃喃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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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恒！”
是徐婉清的聲音。
靈恒睜開眼，看見徐婉清從廢墟的另一頭跑過來，身上全是灰，臉上帶著血痕，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剛從垃圾堆裡爬出來。
“你他媽還活著？”徐婉清跑過來，上下打量他，“我操，你命真大。”
“你他媽怎麼說話呢？”靈恒說，“我活得好好的。”
“你剛才差點死了。”徐婉清說，“我看見你被爆炸衝擊波掀飛，撞在牆上，然後整棟樓就塌了。”
“我他媽命硬。”靈恒說，“你那邊怎麼樣？”
“引爆器成功關閉了。”徐婉清說，“但我回來的時候，看見趙鐵柱被壓在碎石下麵了。”
“他怎麼樣？”
“不知道。”徐婉清說，“我先來找你，因為你的通訊器斷了。”
“我通訊器剛才被炸飛了。”靈恒說，“走，去找趙鐵柱。”
兩個人往廢墟深處走。
一路上，靈恒在感應地下的裂隙能量。
那股能量，很穩定，沒有暴走，沒有擴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馬曉霞體內的裂隙，被我引導到地下三層了。”靈恒說，“現在它跟瘋人院地基中的裂隙融合了。”
“融合了？”徐婉清問，“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它們變成了一道新的裂隙。”靈恒說，“這道裂隙，在地下三層，跟馬曉霞體內的門，是同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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