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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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恒從防空洞裡衝出來的時候，差點被一塊石頭絆倒。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還在擴大，綠色的光已經快把整個防空洞都照亮了。趙鐵柱一隻腳跳著，徐婉清扶著他，兩個人臉色都白得跟紙一樣。
“操！”趙鐵柱罵了一句，“這他媽什麼玩意兒？”
“裂隙。”靈恒說，“新的裂隙。”
“不是都炸了嗎？”徐婉清問，聲音都在抖，“怎麼還有？”
“炸了也會長新的。”靈恒說，“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他看了看四周，城西廢墟一片死寂，隻有遠處瘋人院的方向，那道綠色的光還在閃。但那股能量波動，已經轉移了，不再是瘋人院底下，而是朝著城市邊緣去了。
“西北方向。”靈恒說，“地下裂隙共鳴，轉移到那邊去了。”
“那咱們怎麼辦？”徐婉清問。
“先跑。”靈恒說，“這地方不安全。”
他走到趙鐵柱邊上，一把把他扛起來，趙鐵柱疼得直咧嘴。
“你他媽輕點！”
“你他媽別叫。”靈恒說，“我背你。”
“你他媽背得動嗎？”
“我他媽試試。”靈恒說著，把趙鐵柱往背上一甩，趙鐵柱一百八十斤的體重差點把他壓趴下。
“臥槽，你他媽真重。”
“你他媽才重。”趙鐵柱說，“老子這是肌肉。”
“肌肉個屁。”靈恒說，“你他媽就是吃多了。”
徐婉清在旁邊看著，想笑又笑不出來。
“走吧。”她說，“我知道一條路，從瘋人院後門廢墟的小路，可以通到城市下水道係統。”
“下水道？”趙鐵柱問，“你他媽要我們鑽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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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還有更好的辦法？”徐婉清問，“上麵全是劉誌剛的人，你腿又斷了，你他媽想被抓住？”
趙鐵柱不說話了。
靈恒背著趙鐵柱，跟著徐婉清，往瘋人院後門的方向走。
廢墟裡全是碎石，走起來很費勁。靈恒每走一步，腳底都傳來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踩在骨頭上。趙鐵柱在他背上，呼吸很重，顯然疼得厲害。
“你他媽還行嗎？”靈恒問。
“還行。”趙鐵柱說，“就是腿疼。”
“忍著。”
“我他媽在忍。”
徐婉清走在前麵，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照亮了前方的路。
“還有多遠？”靈恒問。
“快了。”徐婉清說，“前麵就是後門廢墟。”
她話音剛落，靈恒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整齊，像是很多人，在跑步。
“操。”他罵了一句，回頭看了一眼。
黑暗中，有手電筒的光在閃，隔著幾百米，但能看見，至少有十幾個人，正在往這邊跑。
“劉誌剛的人。”徐婉清說，“他們追上來了。”
“快走。”靈恒說，加快了腳步。
他背著趙鐵柱，跑得踉踉蹌蹌，好幾次差點摔倒。徐婉清在前麵開路，用手扒開擋路的碎石，手上全是血。
“這邊！”她喊了一聲，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靈恒側著身子，背著趙鐵柱，艱難地擠過去。趙鐵柱的腿撞在牆上，疼得他直罵娘。
“你他媽就不能輕點？”
“我他媽夠輕了。”靈恒說，“你他媽再叫，我就把你扔這兒。”
趙鐵柱不說話了。
三個人擠過小巷，眼前豁然開朗。
瘋人院後門，已經是一片廢墟。
原本的鐵門，已經被炸飛了，隻剩下兩根歪歪扭扭的門柱，像是兩根斷掉的牙。門柱後麵，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路，路上全是碎石，但隱約能看見，儘頭有一個井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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