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能上！”陳衛軍指著陳元，眼眶紅了，“都是一個鍋吃飯的，憑什麼他能念書我就得下地？”
桌上沒人說話了。
灶房裡柴火劈啪響了兩聲，格外清晰。
陳元放下筷子。
他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開口。
搬出去的想法在他心裡轉了好幾天，從那天晚上看到陳衛東在窗外逡巡的表情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在這個家裡待下去了。
唉……
不是因為二嬸不好，她隻是太窮了，窮到每一滴煤油都要精打細算，窮到多一個人點燈就覺得心裡發慌。
陳元覺得能理解，又覺得有些沒意思。
“二叔，二嬸，”他開口了，聲音不高，“我想了一下，乾脆分家吧。”
張秀蘭抬起頭，嘴動了動，沒出聲。
平心而論，陳元在家裡算一個勞力，掙的工分比吃得多，家裡住的房子也有大伯家的一份。
但要真分家了，起碼不用負擔他上學的事情，前兩天陳建國還提起要給家裡兩個大的安排親事，到時候還是會分。
“爺爺奶奶那間老屋空著也是空著，我搬過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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