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陳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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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風火火地回到了知青點，關青青用力推門，差點沒讓這知青點的門光榮退休。
沈知秋被身後的動靜吸引，轉過頭來看到是關青青。
她笑著道：“怎麼了大清早的，吃火藥啦？”
關青青看著淡定的沈知秋，氣不打一處來：“我跟你說，這陳家人一個樣！”
“儘乾些壞事！”
沈知秋一愣：“陳家？你去陳元二叔家了？”
關青青有些心虛，正要開口辯解，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
她連忙去開門。
一個姑娘站在門口，兩根粗辮子搭在肩上，眼眶紅紅的。
關青青與沈知秋對視一眼，隨後問道：“你是？”
何秀雲羞愧地低下頭：“我是何秀雲，替我那蠢貨弟弟來道歉的。”
關青青本能地往前擋了一步，但何秀雲沒有看她。
她的目光越過關青青，落在沈知秋身上。
沈知秋放下手裡的報紙，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輕聲說了句“進來吧”。
何秀雲進了屋，沒有坐，兩隻手攥著衣角，像個被叫到辦公室罰站的學生。
“我弟弟不懂事，跑到你們麵前胡說八道，我跟陳元之間真的沒有什麼。”
“他對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對他也——是我自己想的，跟他沒有關係。”
何秀雲很有勇氣，認真道：“我已經跟我弟弟說了，他再出去胡說八道，我就再也不認他了。”
沈知秋看了已經呆住了的關青青一眼，心中輕歎，倒了杯水遞給了何秀雲。
沈知秋幫著何秀雲捋了捋頭發，溫聲道：“沒事，誤會說開了就好，對我沒有影響，你不必擔心。”
何秀雲接過水沒有喝，端在手裡低頭站了一會兒，鞠了一躬轉身走了。
出了門後，何秀雲轉頭看了一眼屋子：“這沈知青，真漂亮……”
或許，隻有這樣的女孩，才能被陳元喜歡吧……
不知為何，她又流起了淚水。
這一次，何秀雲決定任性一次，不去抹它。
門關上之後，關青青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了：“她倒是挺仗義的。”
她頓了頓，又不死心補充道：“但是她明顯哭過，我看她那個弟弟說的是真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大反應！”
沈知秋的目光落在桌角的《青春之歌》上，這本書顯得格外得厚。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沈知秋想起《青春之歌》裡的林道靜，在投海自殺的時候被餘永澤救起。
把恩情當成了心動。
沈知秋啞然失笑。
林道靜投海，陳元落水，還真是驚人的相似呢。
她雖然沒有救陳元，隻是借了他幾本書，送他幾本筆記，幫他要了一套複習資料。
陳元對她的態度，卻像極了林道靜對餘永澤的態度——客氣，感激，敬而遠之。
不是何秀雲的問題。
不管有沒有何秀雲，陳元都沒有朝她多走一步，他一直站在原地，保持著得體的距離。
“我想回燕京了。”沈知秋想明白了，開口說道。
關青青一愣：“什麼時候走？”
“就這幾天。”
沈知秋往外走去，留下了一句話。
關青青欲言又止，默默歎了口氣。
“爸，我想提早回來了。”
“理由。”
“嗯……事情辦完了。”
“那我派車，明天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好。”
用了公社的電話，沈知秋付了一塊錢，頓時感覺心頭一鬆。
臨走那天下午，沈知秋換上了她最好看的那件碎花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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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從燕京帶來的，一直舍不得穿，在箱子裡壓了兩年，疊得整整齊齊。
她對著牆上那麵小鏡子仔細梳了頭，辮子編得緊了些許，每根碎發都仔細攏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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