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去桂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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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青青站在原地，看著顧望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搖了搖頭。
江思燕看著突然開始跑酷的顧望舒，轉頭看向關青青，表情有些困惑：“這是……怎麼了？”
為什麼她這兩天在燕京碰到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關青青笑了笑：“沒事，就是點小誤會。”
江思燕還沉浸在自己作為“陳元獲獎作品編輯”的得意裡，隨口問了一句：“對了，你最近有跟沈知秋一起吃飯嗎？”
她問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關青青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束，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沒有。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她說完這話，又把話頭轉回江思燕身上：“你還有別的事嗎？”
語氣不算冷淡，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熱絡了。
江思燕搖了搖頭，關青青點了點頭，朝她擺了一下手，轉身往校門的方向走去。
“看來……是真有什麼情況。”
江思燕站在原地，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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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燕大校團委的辦公室裡，張友華還在苦逼兮兮地加班。
“友華……先吃飯吧！”他的老婆捧著鋁製飯盒坐了下來，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的丈夫，“五四文學社那邊要不轉給別人吧……”
張友華揉了揉自己的眉頭，把他麵前的文件撥開，接過老婆手上的飯盒，掀開了蓋子。
裡麵是米飯和炒雞蛋。
香氣撲鼻。
張友華回過了神，輕輕舒展了一下：“現在百廢待興，各行各業都缺人……”
“燕大的老師哪個不是一個人當三個人在用！”
他的老婆撇撇嘴，也沒再開口勸說。
張友華一邊扒飯一邊翻著當天的《人民日報》。
原本隻是想掃一眼，但翻到文藝版的時候，他扒飯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老婆掃了一眼，還剩下大半：“吃飽啦？”
張友華張了張嘴，用筷子指了指報紙。
他老婆有些好奇，探頭過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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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版的頭條標題：
《一九七八年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揭曉》。
下麵列著獲獎名單和一篇簡訊。
“咋啦？”他老婆頓時失了興趣，“你獲獎啦？”
“不是！！！”張友華總算把嘴裡的飯咽了下去，“是燕大的學生獲獎了！”
他的語氣，格外激動，說完他便站起身開始手舞足蹈。
雖然有些沒眼看，但他老婆這才意識到了什麼，繼續往下看去。
正文裡提到了“陳原野（陳元）”和《麥客》，並在後麵補了一句：“獲獎者中，燕京大學中文係學生陳元同誌（筆名陳原野）以《麥客》《哦，香雪》兩篇作品同時獲獎，成為本屆評獎中唯一獲得兩項殊榮的作者。”
“嘶……還真是燕大的學生啊！叫陳原野！”張友華老婆嘖嘖稱奇。
張友華把飯盒放下，把那篇報道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先不吃了！”
他拿起報紙，快步走出辦公室，往樓上走。
校團委書記老賀的辦公室門虛掩著，裡麵亮著燈。
張友華推門進去，老賀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電視開著。
一台黑白電視機，屏幕上正在播當天的《新聞聯播》。
趙忠祥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來，平穩、清晰：“……全國優秀短篇小說獎頒獎大會今天在人民大會堂舉行。”
張友華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份報紙，一時分不清是該先說報紙的事還是先看電視。
老賀已經朝他招了招手：“友華，你來了……”
電視畫麵切到了頒獎現場。
鏡頭掃過主席台，掃過台下的觀眾席，然後在第三排停了片刻。
一個年輕人正從座位上站起來，側臉被燈光照得清清楚楚。
張友華脫口而出：“陳元！”
老賀沒有回頭，激動道：“看來你也看了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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