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還要，永久的期待？”
陳元用的是最樸素的唱法，可每一句都像一記悶錘，砸在人心之上。
文工團的姑娘們目光灼灼，緊盯著陳元。
馬小跳的嘴巴張得老大。
副歌來了，陳元微微仰頭：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
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
車廂連接處，有人掀開簾子探進頭來。
乾部車廂那頭有軍官模樣的中年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不敢發聲，生怕打斷這個瞬間。
“也許我的眼睛，再不能睜開——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懷？”
林小琴的眼眶刷地紅了。
她聽出來了，這歌裡有西北民歌的影子，有軍歌的筋骨，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一個人在出發前，提前寫好了自己的遺書。
“為什麼這麼悲涼？”
林小琴心中困惑。
沈知暖雖然不懂音樂，但眉頭跟著微微皺起。
“也許我長眠，再不能醒來——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脈？”
陳元的嗓音始終沉靜，尾音卻帶著一絲震顫。
他眼前浮現出自己尚未寫的《高山下的花環》裡的那些人：梁三喜、靳開來、“小燕京”……那些把命留在了南疆的人。
這首《血染的風采》原本要在八年之後才被傳唱，成為一代人的集體記憶。
而這首歌的情感基調，是戰爭結束多年後回望犧牲的追悼感，與此時的勝利氛圍並不太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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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的人聽到它，也許會改寫那些“兩山輪戰”裡年輕士兵的命運。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悲哀——
共和國的土壤裡有我們付出的愛。”
最後一個和弦落下，陳元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沒有看任何人，低著頭，像在等待著回聲。
車廂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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