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偉大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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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天，慰問團的人們回去了。
不過陳元剛開始“采風”，尚且還不能離開。
馬小跳依依不舍地朝宋遠征揮揮手，實則腳下一步都沒停留。
宋遠征隻恨自己沒來得及踹他。
林小琴臨走之前並沒有來找陳元，宋遠征還莫名有些遺憾。
於是，他愈發沒給陳元好臉色了。
沈知暖倒是安之若素，隻不過也不像一開始那麼話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元被營地裡的軍號聲吵醒。
他迷迷糊糊走到營房後麵，炊事班已經在忙了。
一口齊腰深的黑鐵大鍋架在石頭上，鍋底燒著劈柴，火苗一躥一躥的。
鍋裡的粥翻著白泡，稀得能照出人影。
陳元眉頭一跳，這慰問團剛走，夥食水平就大幅提升啊！
旁邊有一隻鋼盔倒扣在石頭上，裡麵燒著開水。
這他倒是知道，某越人非常無恥，經常在水源上動手腳，以至於連帶影響到邊境地帶。
戰士們吃熱水的條件有限，隻能用鋼盔煮水。
炊事班長拿著一根半米長的木棍在鍋裡攪，旁邊一個小個子兵蹲在地上傳火，臉被煙熏得黑一道白一道。
開飯了。
戰士們端著搪瓷碗，三三兩兩蹲在牆根下和樹樁旁。
有人從挎包裡摸出一塊硬邦邦的壓縮餅乾，包裝紙上麵印著“761”三個數字，用手掌按碎了泡進粥裡，攪兩下就往嘴裡送。
旁邊一個老兵看了一眼，把自己碗裡的粥往前推了推：“你不吃罐頭？”
那個戰士搖了搖頭，含混回道：“冷豬油膩得慌，舌頭打滑。”
陳元領了一碗粥。
粥是二米飯熬的，小米摻大米，稀稀落落，米粒分明但寡淡。
裡麵隻有鹽味和一股淡淡的鍋灰氣。
他蹲在牆根下學著旁邊戰士的樣子，小口小口地咽，能喝到粥裡夾著的細碎沙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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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沒有怎麼淘米。
陳元把自己喝笑了。
對麵那個少了手指的連長也在喝。
喝完後隨手抹了一下嘴。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營房後麵那麵山坡上，有人在晾衣服，有人在擦槍，有人在用鋼盔接水漱口。
陳元低頭看著碗裡最後一口粥，米湯涼了，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他把碗端起來喝乾淨，用拇指抹了一下碗沿，站起來，把碗遞回炊事班。
炊事班長接過碗，往鍋裡又添了一瓢水，拿木棍攪了兩下。
早飯過後，陳元在操場邊上搬了張瘸腿的條凳，支了個小桌，開始幫戰士們寫家信。
這幾天他早就開始重操舊業了，以前還能找村民要倆雞蛋，在軍營裡倒是純白乾。
陳元不知為何，寫得格外開心。
宋遠征最近閒得蛋疼，他在陳元旁邊轉來轉去，腳邊是一地的煙頭。
“這是最後一包了……”宋遠征煙癮犯了，有些難捱，看見一個右眼蒙著紗布的年輕兵，靠在牆邊等著陳元寫完上一個人的信。
他手裡捏著一封信，一直不敢往前湊。
宋遠征歎了口氣，把重新利用的煙頭往地上一摁，從陳元麵前拿了幾張信紙和一支筆。
“你要寫什麼？”宋遠征問那個兵。
兵愣了一下，嘿嘿笑了兩聲：“哥，我不會寫，你看著幫我寫，報個平安就成。”
宋遠征“嗯”了一聲，提筆寫。
寫到一半，他抬頭：“你眼睛怎麼樣？”
“沒事兒，小傷，醫生說過兩個月能看見。”
“那就好。”
陳元看著宋遠征低頭寫信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此時的二代還有些人味兒。
臨近中午，一個很俊俏的兵湊到宋遠征麵前。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臉被南方的太陽曬得發紅，鼻子挺，牙很白，笑得特別亮堂。
他手裡拿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信紙有些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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