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送回閣樓。”
男人渾身抖了一下。
鬆明遠感覺到了，他鬆開手，反而笑了。
“怕了？”他輕輕拍了拍男人的臉，“怕就乖一點。別跟著那小子學。他跑不了，這山，這路，這方圓幾百裡，都是鬆家的。他一個被關了七年的人，能跑去哪？”
男人沒說話，隻把臉又埋了下去。
鬆明遠也不追問。他隻是脫了外衣，躺下來，把男人往懷裡一撈，像抱一隻沒有重量的貓。
“睡吧。”他說，“明天我讓人給你煮點安神湯。”
鬆天啟那邊，沒有鬆明遠這麼“平靜”。
他幾乎一夜沒睡，把能調的人手全調了出去。車站、碼頭、路口、旅館、網吧，甚至幾家黑診所，全打了招呼。
可林羊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幾天過去，一點消息都沒有。
鬆天啟在書房裡砸了一整套茶具。
“一個被關了六年的人，能跑得過我的人？”他咬著牙，“沒人幫他，我不信。”
他命人去查。
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查出來。
林羊這六年在鬆家，幾乎不和外人接觸。他認識的，隻有主臥裡那個老兔子，和阿阮。
鬆天啟把目光投向了那兩個“外人”。
但還沒等他動手，鬆明遠就讓人來傳話：“你的人，你自己管。別把手伸到我房裡來。”
鬆天啟冷笑，隻能作罷。
至於阿阮——
鬆明德那邊連查都懶得查。
阿阮從宴會回來後就被嚇著了，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抱著那件鬆明德隨手扔下的外套，縮在床角，像隻受了驚的鳥。鬆天翊進去看了一眼，出來就笑了：“他連林羊跑了都不知道，還問是不是被爸你打狠了躲起來了。”
鬆明德哼了一聲，沒再提。
他們太了解阿阮了。這個被他們關了四十六年的人，溫柔，膽怯，逆來順受。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怎麼可能幫別人逃跑？
所以阿阮反而成了這場風波裡，唯一沒被為難的人。
隻是他好像並不知道。
他隻知道林羊不見了。
那個比他年輕、會跟他說話、會在吃飯時偷偷幫他擋下鬆天翊過分動作的人，不見了。
阿阮躲在被子裡，哭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哭出聲。
鬆明遠這幾天，哪兒也沒去。
他待在主臥裡的時間，明顯多了。
男人看得出，他在看自己。
那種看，和以前不同。以前是占有，是掌控，是看著自己的“東西”。現在多了一層警惕，像防賊。
男人坐在窗邊曬太陽，鬆明遠會突然開口：“坐那麼遠乾什麼？過來。”
男人夜裡翻個身，鬆明遠會立刻伸手扣住他的腰，力氣大得嚇人。
有一回，男人隻是站在門口多看了一眼外麵，鬆明遠就走到他身後，把門關上了。
“看什麼？”鬆明遠問。
男人搖頭。
“外麵那麼冷，有什麼好看？”鬆明遠說，語氣不算凶，但手上已經把門拴上了，“老實待著。”
男人沒說話，慢慢回到床邊坐下。
鬆明遠看著他這副順從的樣子，心裡那點煩躁不但沒消，反而更重了。
他有時候會想，這老兔子是不是在裝？
可他又想不出，這人現在這副身子，還能裝什麼。
“你最好別學他。”鬆明遠坐到男人對麵，盯著他的眼睛，“林羊跑不遠的，等抓回來，有他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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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應聲。
“你呢？”鬆明遠忽然問，“你想不想跑？”
男人眼皮動了一下。
他垂下眼，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搖頭。
“不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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