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鬆天啟。
鬆天啟現在一定在找他。
一定已經查了所有車站、路口、旅館。
林羊不知道鬆家能不能查到這個縣城。
所以他每天都活在一種很輕的緊繃裡。不劇烈，但一直在。
像腳底有一根針。
不踩下去的時候，你還能走路。但隻要踩實了，就會疼得叫出來。
他隻能繼續走，小心翼翼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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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收工，林羊去市場買了兩根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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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經暗了，市場裡好些攤位都收了，地上留著爛菜葉和黑乎乎的積水。林羊繞到最裡麵，想去那個賣花老婆婆那兒看看。
老婆婆還在，就著路燈在一針一針縫什麼東西。
“來啦？”她抬頭看了林羊一眼，又低下頭，“今天沒新花。”
林羊說：“就看看。”
他蹲在花攤前，盯著自己之前買的那種多肉。盆裡還剩幾株，都小小一棵，擠在一起。
“這盆也兩塊錢？”他問。
老婆婆說：“你還買？上次那盆沒養死？”
林羊說：“沒死，長了新芽。”
老婆婆笑了一下：“那你是會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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