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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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羊僵在門口，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毒蛇盯住的青蛙，連血液都凍住了。
鬆天啟的反應更快。他已經掙脫出來一絲本能。他“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動作快得帶倒了身後的椅子，
父親聽到了。肯定聽到了。而且不知道聽了多久。
鬆明遠似乎並不在意門口僵立的林羊擋住了他的路。他甚至沒有再看林羊第二眼。他保持著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邁開腳步，從林羊身邊走了過去，動作優雅得像在自家花園散步。
林羊被他身上那混合著冷香和無形威壓的氣息一激，猛地回過神來，幾乎是連滾爬地向旁邊讓開，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鬆明遠徑直走到書房裡，目光掃過那台還在“沙沙”作響的錄音機。
他沒有說話，隻是慢悠悠地，走到了鬆天啟剛才坐的那張寬大的書桌後麵，在屬於家主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後抬起那雙狐狸眼，好整以暇地看著站在書桌前的兒子，以及門口那個恨不得縮進牆縫裡的林羊。
“站著做什麼？”鬆明遠的聲音依舊輕柔，甚至帶著點慵懶的鼻音，“坐啊。故事不是還沒聽完嗎？”
他伸出手，不是去關錄音機，而是用那根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了點錄音機的塑料外殼，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古董。
“沙沙”聲依舊在繼續。但很快，年輕鬆明德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打破了書房內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個雜碎，絕對不止做了這些！還有什麼是你沒說的？嗯？”年輕鬆明德的聲音裡充滿了狂暴的殺意，“我堂弟被帶回來的時候，嗓子裡，牙齦裡全是血！看見我，直接就暈死過去了！他得累成什麼樣？被你們折騰成什麼樣？說！”
錄音裡傳來用刑人被嚇得魂不附體、語無倫次的哭嚎和求饒聲。
年輕鬆明德聲音冰冷如鐵：“說實話。不然，我讓你求死不能。”
“我、我說！我都說！大爺饒命！”用刑人哭喊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是、是阿昌。他、他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剛把您堂弟藥倒綁回來的時候，他、他還暈著。阿昌就，就一直摸他的臉，說，說‘真嫩，比大姑娘還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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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水刑。您堂弟被吊進水池子裡的時候，是、是阿昌主動跳下去，從後麵，摁著他的頭。”用刑人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事後的心虛和恐懼，“我、我看見，阿昌貼他貼得特別緊，手也，不太規矩。我沒管。”
“砰！嘩啦啦——”
“畜生！你們這群該下油鍋的畜生！”年輕鬆明德聲音裡帶上了哽咽，“我告訴你，那個阿昌的家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說！接著說！”
“大爺饒命啊！真的不關我的事啊！”用刑人哭得死去活來，“燒、燒塑料瓶的主意，也是阿昌提出來的！”
年輕鬆明德喘著粗氣，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發抖：“繼、續。把你看到的，聽到的，關於那個雜碎對我堂弟做的所有事，一字不漏，給我吐出來！”
“是、是。您堂弟肩膀脫臼，是阿昌主動說他會正骨。可他、他根本就不會！就是為了，碰您堂弟。”用刑人嚇得什麼都說了，“您堂弟當時，疼得臉色煞白，冷汗像水一樣往下淌。他說，他說‘我會，放開，我自己能正’。”
“嗬。”錄音裡，年輕鬆明德發出一聲極其冰冷、混合著心痛和了然的笑聲，“是了。我堂弟肩膀脫臼之後，確實正的不好，後來陰雨天還會疼。原來，是這麼回事。”
“阿昌就是胡亂掰。您堂弟疼得全身都在抖。阿昌還故意問，‘是這麼正嗎？這裡？還是這裡？’。耗、耗了好久，才勉強給懟回去。”用刑人的聲音充滿了事後的恐懼，“我、我看您堂弟，好像隻有這時候才會被迫說話，有點反應。就、就沒阻止。覺得，也許是個突破口。”
“還、有、呢？”年輕鬆明德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冰窟裡撈出來的石頭，“那個雜碎，單獨留他看著我堂弟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錄音裡，用刑人似乎被年輕鬆明德的殺意徹底擊垮了防線，哭嚎著坦白：
“我、我走的時候，看見，看見阿昌，一邊用胳膊摟著您堂弟的脖子，一邊親他耳朵後麵。您堂弟掙開了，還罵了他。阿昌好像被罵得有點氣，就用鞭子抽，抽您堂弟的肚子，或者用棍子打。過一會兒，又湊過去摸他，跟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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