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章 雨天的理發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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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貴香的手停了一下。她直起身，看了看窗外。雨越下越大，天地間白茫茫一片，街上一個人都沒有。她放下剃刀，把手上的泡沫在毛巾上擦乾淨，走到門口，把店門從裡麵插上了，又伸手把門簾放了下來。
屋裡一下子暗了。
燈光昏黃，音響裡還在放著那軟綿綿的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首，更慢了，更黏了，像糖稀一樣在空氣裡拉絲。
王貴香走回來，站在理發椅旁邊，低頭看著躺著的愛國。他沒有睜眼，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她伸出手，從他敞開的領口探進去，指尖貼著他的鎖骨，慢慢地往下滑。
愛國的呼吸重了。
王貴香的手指在他胸口打著圈，指甲輕輕地刮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她彎下腰，嘴唇湊到他耳邊，“姐姐讓你得勁得勁”
外麵的雨下得更大了，嘩嘩的，像有人在屋頂上倒水。雨水順著屋簷流下來，在地上砸出一個又一個水坑。雷聲從遠處滾過來，悶悶的，像有人在頭頂推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理發椅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和著雨聲，和著雷聲，和著音響裡那黏黏糊糊的曲子。王桂香趴在愛國的耳邊，輕咬愛國的耳垂，嘴裡含糊不清的說：“想死姐姐了”
她趴在愛國身上，頭發散了一肩，隨著動作一甩一甩的。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輕得像一片樹葉，被風卷起來，在半空中飄著，上不去也下不來，就那麼懸著。然後風忽然大了，把她猛地拋起來，拋到一個從來沒有到過的高度，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她覺得自己要飛起來了。那一刻，內心和身體的愉悅感達到了頂峰。
王桂香守著那個癱子三年了。一千多個夜晚，她躺在那個男人旁邊，聽著他含混不清的呼嚕聲，聞著他身上那股藥味和尿騷味混在一起的氣味，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有時候半夜醒了，她會把手伸到自己身上，閉上眼睛，想象著某個男人的手。可自己的手終究是自己的手，沒有溫度，沒有力度，解不了渴。內心的躁動讓她格外煩躁，像有無數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癢得不行，卻撓不著。
開這個理發店，讓她嘗到了當女人的甜頭。來這裡理發的、打牌的，哪個不敢對她動手動腳？嘴上不乾不淨地說幾句露骨的黃笑話，開始不習慣，覺得臊得慌，臉上發燒。慢慢的，她習慣了。再後來，她甚至有些期待。和不同的男人打情罵俏，對她的內心是一個極大的滿足，她不再空虛了，她能掙錢，還不用守活寡。
今天這個下雨天，不知道是屋裡燈光的顏色太曖昧，還是空氣裡的水分太重，還是她身體裡那些螞蟻又爬出來了。外麵的雨聲那麼大，大得能蓋住一切，蓋住了理發椅的咯吱聲，蓋住了她嘴裡忍不住漏出來的那點聲響，蓋住了他粗重的喘息。
愛國閉著眼睛，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閃過許多畫麵。家裡的愛仙，劉寡婦，現在又是王貴香。三個女人，三種味道。他覺得自己像掉進了一口井裡，井水涼絲絲的，淹得他沒頂，可他不掙紮，就那麼往下沉。
不知過了多久，雨小了些。劈裡啪啦的變成了淅淅瀝瀝，屋簷上的水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掉，一聲一聲的，不緊不慢。
王桂香從愛國身上翻下來，靠在椅背上，散了的頭發往後攏了攏，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她沒說話，伸手把衣服整理好，穿上了拖鞋。
愛國也坐起來了。他一把抓住了王貴香的手，把她使勁一拽，王貴香一下子又坐在了他的懷裡。
“咋滴，還沒夠”
“明天我再來”愛國的手在她衣服裡揉搓著，“明天弟弟讓姐姐比今天還得勁”
”樣騷那你看，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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