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被拐來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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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武從接回來小榮，耳邊一直回想著娘的罵聲，再看自己娘嫌棄的樣子。愛武心裡煩悶的不行。
愛武悶聲喝了一口水，又放下碗，搓了搓手：“等她身上的傷養好了再說吧。”他站起來，走到裡屋門口，往裡看了一眼，“你看她身上讓那老頭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腳脖子上還有鏈子勒的印子，腿上都結著疤。這時候送回去，她咋活？”
愛武娘看了一眼炕上，小榮蜷在牆角，她的頭發已經梳過了，可還是亂蓬蓬的，臉上那層灰洗掉了，露出底下青一塊紫一塊的印子，嘴角還有一道沒長好的疤。
愛武娘的聲音低了幾分：“那養好了不也得送？你還真打算留著她過年？咱家不是養閒人的地方。你爹一個人乾活養活一大家子，你也得出門掙錢，她在家能乾啥？除了吃就是睡，連飯都不會做，衣裳都不會洗，你還指望她能乾啥？”
春花不吭不聲呢過的坐在小榮旁邊，看著小榮。
顧洪波蹲在門檻上：“等養好了再說吧。家裡有孩子，春花剛剛看見親娘，再送走，孩子再鬨。再說了，她跟著那個老頭這幾個月，一天好日子沒過上，把人接回來了，總得讓她先把傷養好，不能讓她再遭罪了。”
“你說這叫啥事？拿二百塊錢找回來自己的媳婦，這還有天理不？要我說，就不該去尋她，裝不知道就完了。二百塊錢，夠買多少東西了？到頭來還得養著她，咱家是欠她的還是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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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愛武娘就來找愛仙了。她站在院門口，手裡攥著一條舊頭巾，像是攥著一件還沒想好該怎麼開頭的事：“愛仙，你跟我去一趟瞎子家吧。”她說著往院子裡探了探頭，“瞎子那邊來人了，聽說送過來幾個年輕的，咱去看看。”
愛仙正在院子裡喂雞，手裡的搪瓷盆停了一下：“大娘，你真打算給愛武哥再找一個啊？那小榮”
“小榮啥小榮？”愛武娘打斷她，“她那個樣子，能乾啥？飯不會做，衣裳不會洗，連個孩子都看不住，留在家裡還不夠添亂的。過幾天就讓愛武給她娘家退回去。”
愛仙把搪瓷盆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玉米粒：“那行，我跟你去瞅瞅。不過我可說好了，我就是去看看，不摻和你們家的事。”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瞎子這幾年到處說媒，掙下不少錢，家裡蓋了三間瓦房，院牆不高，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自行車，還有一輛手扶拖拉機，車鬥裡坐著幾個男人，像是在等什麼。院子裡站滿了人，有男有女，有的在抽煙，有的在交頭接耳，像是一群等著看貨的人，隻是那貨不是糧食，也不是牲口。而是活生生的人。
瞎子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他穿著一件灰布褂子，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著水，像是在等人到齊了再開場。他麵前擠滿了人，有的蹲在牆根，有的靠在門框上，有的乾脆站在院子裡踮著腳往裡瞅。來的有的是本村的，愛仙認識幾個；有的是外村的，麵生，一個個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急切還是算計的表情，像是來趕集，又像是來賭一把。
“都別擠。”瞎子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擱，聲音不高，可屋裡屋外一下子安靜了，“今天送過來三個，二千二百一個。誰先交錢，誰先挑。醜話說在前頭，錢貨兩清，不退不換。”
人群裡一陣騷動，有人低頭數錢，有人跟旁邊的人耳語，像是在掂量這筆買賣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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