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注意力歸因能精確定位貢獻維度，我認同。但當智能體數量指數級膨脹時，矩陣維度爆炸，歸因計算的開銷本身就會成為新瓶頸。你怎麼解決？”
方辰靠實了床背，眼神裡透著幾分興致。
“用稀疏注意力。”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不用對全量矩陣做歸因，隻在關鍵決策節點上做采樣。因為大部分時間步裡，智能體之間的注意力分布是高度冗餘的。”
他指腹摩挲著手機邊緣，繼續拋出誘餌。
“真正帶信息的，隻有那些分布出現顯著偏移的節點。外掛一個輕量級檢測器去篩這些節點，隻算子集，計算開銷就能被完美壓製。”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純粹是腦力激蕩後的震撼。
“你說的這個解法……”沈清辭的聲音裡藏著極力壓製的波瀾。
“和我下個月準備投的一篇頂會論文裡的第三個核心改進點，方向完全重合。”
她停了一拍，語氣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欣賞。
“但切入角度不一樣。我是從信息論的互信息量出發，你是從統計偏移出發。如果把這兩個角度融合……模型表現可能會突破現有SOTA（最優結果）。”
聽著她腦子已經開始瘋狂推導公式的語氣，方辰輕笑了一聲。
“沈教授，你這大半夜的，不會是在變相拉我進課題組打黑工吧？”
“我沒有……”
沈清辭的否認慢了半拍，這微小的延遲徹底出賣了她，“我隻是在進行正常的學術交流。”
“是嗎？”方辰尾音上揚，毫不客氣地拆台，“沈教授現在這說話的語氣，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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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半小時前，翻光了我的空白朋友圈，然後質問我是不是屏蔽你了。”
一擊絕殺。
對麵的呼吸瞬間卡死。
方辰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被精準戳破後，想反駁卻又死守邏輯底線、憋得說不出話的窘迫模樣。
她選擇了最符合她人設的防禦機製，假裝沒聽到。
“方辰，你到了京大之後，如果對機器學習方向有想法，可以來找我聊。”
她的語調恢複了無懈可擊的客套與端莊，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我辦公室在計算機學院三樓，317。”
“行，記下了。”方辰應聲道。
話題似乎已經耗儘。按理說，這是標準的結束通話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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