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貸款。"
她說完了，不哭，不自憐，語氣平靜。
方辰看著她，表情沒有變化，隻是認真地在聽。
"你說的那些。"方辰的手指在水杯邊緣輕輕敲了一下。
"家庭條件，開什麼車，你覺得這些東西在兩個人的關係裡排第幾位？"
陳茜穎沒有回答。
方辰也沒等她回答。
"在我看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一件事就是是不是互相喜歡。其他所有東西都是外在條件，外在條件是會變的。"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中沒有任何說教的味道。
"其實兩個人裡麵有一個經濟條件好一點，反而是好事。"
陳茜穎抬起了頭，眼睛裡多了一點光。
"為什麼？"
"現實裡會有很多事情。兩個人再怎麼相愛，如果因為房租，因為醫藥費，因為某個繞不過去的數字被拆開了，那才是真的可惜。有一個人有能力扛住這些，至少不會讓感情死在最蠢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
"但更重要的不是誰有錢。是對方願不願意讓自己變得更好。不是理所當然地去享受另一個人提供的東西，而是自己也在往上走。"
方辰看著陳茜穎的眼睛。
"這種人，才值得被人喜歡。"
陳茜穎看著他，手裡的筷子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捏皺了。
她的眼睛在變亮，方辰每說一句就亮一點。
方辰把菜單重新拿起來，翻了一頁，隨口問了一句。
"你在京師大學的什麼專業？"
"文學係....."
"喜歡嗎？"
"喜歡。"陳茜穎點了點頭，但緊跟著又搖了搖頭，嘴角帶著一點苦澀的弧度。
"我媽以前跟我說，女孩子以後要找個穩定的工作。考個證去當老師，安安穩穩的，一輩子不愁吃穿。"
她把捏皺的筷子套在桌上捋平，一邊捋一邊說。
"我當時覺得她說得對。上了大學之後才發現，身邊那些說要考編考公找穩定工作的同學，很多人家裡條件本來就好得不得了。"
"房子有，車有，那份工資對她們來說就是零花錢，要的隻是一個聽起來體麵的身份。"
她把筷子套捋得整整齊齊，放回原位。
"但我和她們不一樣，我是真的需要那份收入。"
她抬起頭看著方辰，笑了一下。
"我很喜歡文學，但有時候覺得喜歡和生活是兩件事。我有點後悔，當初應該選一個更能賺錢的專業。"
方辰聽完，把菜單合上了。
"你喜歡文學？那正好。"
方辰的手指在菜單封麵上敲了兩下。
"我最近簽了一個短劇改編的項目，需要一個能幫我做文案和劇本校對的人。時間自由，不耽誤你上課。你願意試試嗎？"
陳茜穎正在捋筷子套的手停住了，但她沒有馬上接話。
過了好幾秒，她才慢慢地抬起頭看著方辰。
"為什麼選我？"
她的聲音很輕。
"我不是很專業，也沒做過這種工作。學習需要時間成本，結果也不一定能讓你滿意。"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雖然我一定會努力去做的。"
方辰笑了，身子往前靠了靠，兩隻手交叉搭在桌麵上。
"答案不是你自己剛才說了嗎？"
陳茜穎愣了一下。
"從那次買車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好的，你很真誠，做事很踏實。我願意為你的努力買單。如果最後真的有什麼問題，那也不需要你承擔任何損失。"
他的語氣很鬆，但每一句話都落在了實處。
"說實話，我不是在可憐你。我是在組建我自己的團隊，我需要的是我看中的人。很多人不是沒有能力，是缺一個機會。"
方辰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了起來。
"所以我相信你會珍惜我給你的這個機會，對嗎？陳茜穎。"
陳茜穎坐在對麵，嘴唇抿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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