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梧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
麵對著三個正在逼近的壯漢,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三隻不小心爬到她麵前的蟑螂。
她甚至沒有放下手裡的表盒。
最前麵那個壯漢剛伸出手,整條手臂忽然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掌攥住了,骨骼在皮肉底下發出一陣密集的咯吱聲。
緊接著小臂以一個人體絕不可能達到的角度往外翻折了過去。
沒有任何人碰過他。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條軟塌塌耷拉下來的手臂,大腦還沒處理完這個畫麵。
雙腿的膝蓋就同時往內彎了進去,兩聲悶響疊在一起。
整個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像一棵被從根部鋸斷的枯樹。
剩下兩個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巷子口跑。
可他們剛邁出一步,就發現自己的腳踝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蘇青梧歪了歪頭,雙手抱著表盒,在一旁冷漠地看著他們。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連厭惡都懶得給。
像在看兩隻被踩斷了腿還在地上打轉的蟲子。
然後巷子裡響起了四聲悶響,很有節奏,兩聲一組,先是手腕再是腳踝,乾脆利落,像掰斷兩截乾枯的樹枝。
第三個人已經跪在地上求饒了,滿臉眼淚鼻涕,嘴裡反複說著"Sorry"和"Please"。
蘇青梧站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沒有上前,連一根手指都沒有朝他伸過去。
不是因為心軟。
是因為光是想到這幾個人剛才看她的那種眼神。
想到他們腦子裡可能閃過的那些念頭,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她的一切,都是方辰的。
這些東西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蘇青梧隻是微微眯了一下眼,就像剛才在房間裡定住那隻水杯一樣輕鬆,一樣隨意。
那個男人的四肢在同一秒被一股無形的力擰成了四個扭曲的角度。
他甚至來不及喊出聲,喉嚨裡隻擠出了一串嘶啞的氣音。
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架的布偶,癱軟在巷子的水泥地上。
從頭到尾,蘇青梧沒有碰過他們中任何一個人。
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再施舍給他們,轉過身,拎著表盒,踩著從容不迫的步子從巷子另一頭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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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子上沒有沾一點臟東西,呼吸的節奏從頭到尾都沒變過。
……
回憶到這裡,蘇青梧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靠墊。
她想起那個跪在地上哭著求饒的男人的臉,嘴角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不是那種甜美的笑。
是一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帶著幾分陶醉的愉悅。
"真是的~"
她歪著腦袋,聲音又輕又軟,像在說一件芝麻大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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