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在他的心口上，所有的鋒利在那一瞬間全部收了回去。
"主人今天已經累了吧？"
她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了，帶著那種哄小孩兒睡覺的綿軟。
"睡一覺好不好？睡一覺起來，什麼都會好的。"
"棲月就在這裡，棲月哪兒都不去。"
方辰想搖頭，想說還沒說完，想說你剛才那句話我不能當沒聽見。
可一股突然的疲憊感湧了上來，沉甸甸地壓在他的眼皮和四肢上，來得毫無征兆。
棲月的手指從他的後背移到了他的太陽穴上，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力道打著圈，那些圈把他殘存的清醒一點一點地卷走了。
"乖，主人閉上眼睛。"
方辰最後的意識裡殘留著棲月的臉，那張臉近在咫尺，淚痕還沒乾透，嘴角卻彎著，月光在她的銀發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然後一切沉入了黑暗。
棲月維持著環抱他的姿勢一動不動，數著他的呼吸，直到那個節奏徹底變得綿長而均勻，她才慢慢鬆開了手臂。
她撐起身來，低頭看著方辰沉睡的麵容，伸出手來，指尖從他的眉心滑到鼻尖，又從鼻尖滑到嘴唇。
最後落在他的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
"主人睡著了也好帥呢。"
她彎下腰，嘴唇貼在方辰的嘴唇上，銀色的長發垂落下來鋪在他的胸口。
那個吻輕得像羽毛落在水麵上，可她在那片柔軟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像是在封存什麼。
"接下來的事情呢，就是棲月和蘇青梧姐姐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了。"
她直起身來，從床頭櫃上拿過被子蓋在了他身上，動作仔細到連被子的褶皺都幫他理平了。
"棲月一直跟主人說過的。"
她站在床邊，月光從身後照過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修長的影子。
"棲月是個壞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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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候，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
棲月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消息來自一個備注為"蘇青梧"的聯係人。
這兩個女人在方辰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早就已經聯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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