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長長的血痕,可那雙紫色的眼睛裡燃燒的火焰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棲月要殺了你....."
雨水順著她的銀發往下淌,流過麵頰,混著血和泥。
"殺了你!!!"
她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聲音嘶啞。
棲月走到蘇青梧麵前,掌心裡那柄念力匕首卻在那一刻悄無聲息地散去了。
她直接撲上去跨坐在蘇青梧的身上,雙手掐住了那修長白皙的脖頸。
她本可以在匕首消散之前直接刺穿蘇青梧的咽喉,但在動手的那一刻,她不知道為什麼又猶豫了。
她掐蘇青梧的脖子,十根手指在蘇青梧的皮膚上顫抖著,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大顆大顆的眼淚從棲月的臉上掉下來,砸在蘇青梧那張同樣蒼白的臉上,滾燙得灼人。
"憑什麼……"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句子,雨打在她的背上,打在她散亂的銀發上。
"是你把那封信留下來的,是你把棲月送到他身邊的。"
蘇青梧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你讓棲月知道了什麼叫愛,是你讓棲月去照顧他。"
棲月俯下身子,溫熱的眼淚順著下巴滴落在蘇青梧的臉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是你讓棲月有了呼吸有了心跳有了活著的理由,可你現在又自說自話地回來了,要奪走他,要拿走棲月最寶貴的..."
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蘇青梧的臉上,和雨水混在一起。
"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最後這幾個字她是喊出來的,聲音劈開雨幕在廢墟的牆壁間來回彈了好幾遍,一遍比一遍弱,最後消散在雨聲裡。
蘇青梧躺在泥水裡,雨水淋著她的臉,她聽著棲月這些沒頭沒尾的控訴,表情變成了困惑。
什麼信,什麼送到方辰身邊,她完全聽不懂這個銀發女人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
棲月盯著她臉上那種困惑,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地暗了下去。
她以為蘇青梧是在故意裝傻,是在用這種輕蔑的態度逗弄她這個可笑的替代品。
"聽不懂?..........那你就去死吧!"
她的手指收緊,指甲嵌進蘇青梧脖頸的皮膚裡。
蘇青梧的眼神在那一瞬變得冰冷。
一股極其微弱卻致命的念力從她體內迸發出來,那是她不惜透支生命強行壓榨出的最後一道力量。
這股力量撞在棲月的胸口上,將她整個人掀飛出去,後背撞在一堆碎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蘇青梧撐著地麵站起身來,嘴裡不受控製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她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嘴角,鮮紅的血跡被塗在了她的紅唇上,襯著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妖豔得嚇人。
她踩著泥濘朝棲月走過去,雨水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淌。
"雖然不知道你在發什麼瘋,但我能感覺到,我們之間確實有什麼解釋不清楚的關聯。"
她站在棲月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還在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銀發女人。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話音還沒落完,她跨前一步反過來騎在了棲月的身上,膝蓋壓住棲月的手臂,揮起拳頭一拳砸在棲月的臉上。
棲月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綻出血來。
又一拳,砸在另一邊,棲月的頭偏了回來。
她沒有叫,沒有躲。
而是用那雙美眸死死地盯著蘇青梧,嘴角甚至還掛著那種挑釁的弧度。
蘇青梧停下了揮拳的動作,她看著棲月那副不服輸的模樣,低聲笑了起來。
"我們兩個還真是像啊,連不肯認輸的眼神都一樣。"
她一邊笑著,一邊用沾著血跡的手指摸上棲月的臉頰,指腹從顴骨撫到下頜。
在那嬌嫩的皮膚上緩緩摩挲,病態的溫柔裡藏著令人膽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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