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葯是墮胎藥，香是救命香寶鵑把五包安神香的材料備齊，分成五份擺在二樓的長桌上，每份用油紙隔開，排得整整齊齊。
安陵容把門從裡麵拴上，窗戶隻留一條縫，街麵上的聲音被隔成一層遠遠的嗡嗡底噪。
她於長桌前坐下，從腰間的布袋裡取出那隻青花小碟，旁邊放著昨晚封好蠟口的瓷瓶，還有三隻空碗。
寶鵑蹲在桌對麵，兩手撐著下巴看她擺弄。
“東家，您這一早上就擺弄了五六回了，到底行不行啊？”
安陵容沒理她，揭開瓷瓶的蠟口，用銅葯勺舀出些許混合香粉倒在碟子裡，湊近鼻尖聞了聞。
黃芩的苦味打底，白朮的甘味壓著，續斷的草木氣在尾調裡拖了一截。
三味混在一起，聞起來與鋪子裡常賣的安神香差別不大，隻多了一味生澀的草葉氣，需要仔細辨才辨得出。
“差一點。”
安陵容放下碟子，從貨架上翻出半瓶白檀粉，用勺尖挑了綠豆大小的一撮，撒進碟子裡攪勻。
白檀的香氣蓋住了續斷的生澀，整碟香粉聞起來，與鋪子裡賣了三個月的安神香再無分別。
寶鵑湊過來嗅了嗅，又來回對比了桌上其他四份安神香。
“我聞著沒什麼兩樣。”
安陵容把碟子推到她麵前。
“你再聞最後那一截尾味。”
寶鵑皺著鼻子使勁嗅了半天，臉漲得通紅，末了還是搖了搖頭。
“聞不出來，就是安神香的味兒。”
安陵-容嘴角動了動，把碟子收回來。
“聞不出來就對了。”
她把碟子裡的香粉全部倒進第三份安神香裡，用竹籤攪拌均勻，再用油紙包好，封口處來回對摺，和其他四包一模一樣。
“東家，我有個事想不明白。”
寶鵑挪了挪身子，坐到長凳上，兩腿在桌下晃蕩。
“您說那三味葯被拆散混在太醫的方子裡，可方子是太醫自己開的，他會察覺不到？”
安陵容將五包安神香碼成一排，手指在第三包上按了按，確認封口牢實。
“太醫對自己開的每一味葯都瞭然於心，可他未必清楚，藥材從藥鋪到煎房這段路上，有沒有人動過手腳。”
寶鵑歪著腦袋想了想。
“您的意思是說，藥材本身沒問題，手腳是動在煎藥的時候？”
安陵容搖了搖頭。
“比那個乾淨得多。”
她在桌上清出一塊空地，用五隻空碗擺了個陣。
“太醫開方，藥房抓藥，煎房煎藥，這三步宮裡查得最緊，動手腳容易被抓。”
她把左邊第一隻碗推到中間。
“可如果換一種法子呢？不動藥方，不動煎房，隻在藥材入庫的時候做文章。”
寶鵑的腿不晃了，整個人往前傾，盯著桌上的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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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用手指點了點第一隻碗。
“紅花，太醫院藥鋪常年備貨，用於跌打損傷、月事不調，許多方子都會用到。”
手指移到第二隻碗。
“牛膝，補肝腎、強筋骨，安胎方裡也會少量使用，太醫不會覺得奇怪。”
手指停在第三隻碗上。
“桃仁，潤腸通便，孕婦便秘是常事，開一兩桃仁再正常不過。”
寶鵑的嘴巴越張越大。
“每一味單看都沒問題？”
“對。太醫查方時看的是單味藥性，紅花用量在安全範圍內，牛膝用量在安全範圍內，桃仁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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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把三隻碗推到一處。
“可三味合在一處，藥性疊加，活血破瘀的力道翻了三倍。太醫開的是安胎方，吃進去的卻是墮胎藥。”
寶鵑“嘶”了一聲，從凳子上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
“那豈不是說，連太醫自己都被蒙在鼓裡，不知道自己開的藥方害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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