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頭皺起來。
“硬的。”
“你前幾天說愛吃鬆子酥，我讓寶鵑備了。這個是順帶拿來的。”
“順帶的也吃。”
胤禵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著。
“卓遠那張嘴，也能從賣餅的嘴裡問出東西？”
“問出來了。”
安陵容在桌邊坐下，把燒餅攤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胤禵嚼燒餅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把剩下半個放回紙包。
“鬆陽人，十兩銀子，讀書人。”
他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又是景仁宮。”
“還有莊子上那個假流民。”
安陵容把手擱在膝蓋上。
“虎口有繭，腳底沒磨，從北邊來的。”
胤禵下頜繃住。
“年家的人？”
“年家如今自己都顧不過來，四房才上門賠過銀子，不會轉頭又往莊子上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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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安陵容的手指停在膝上。
“眼下還說不準。燒餅攤是皇後的新眼線，莊子上那個多半屬於另一撥人。圍著咱們看的，不止一雙眼睛。”
胤禵靠上椅背，兩手搭住扶手，指節一下下敲著。
“年家倒了沒幾天，盯我的人倒多起來了。”
“年家倒了，那些人才騰得出手。”
胤禵沒接話，伸手拿起剩下半個燒餅，塞進嘴裡，用力嚼著。
安陵容看著他的腮幫子，手指蹭了蹭袖口。
“硬就別吃了。”
“扔了可惜。”
胤禵咽下燒餅，端起茶碗灌了一口。
“卓遠買了三回才問出來的，我替他吃了。”
安陵容肩膀輕顫，偏過臉去。
更鼓敲過二更，書房門被叩了三下。
卓遠推門進來，靴底沾著泥，額頭覆了一層汗。
“爺，福晉，那個人動了。”
胤禵放下茶碗。
“見了誰？”
“沒見人。他等另外兩人睡熟，獨自出了草棚，走到莊子北邊的坡上，點了一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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