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止了，正要轉身回正院，書房的門忽然開了一線。
胤禵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低啞，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這是什麼方子？”
安陵容的腳步停住了。
她沒有湊過去，隔著院子的距離回了一句。
“底子是安神香，加了川芎和白芷走散瘀通絡的路子，聞著能緩骨縫裡的痛。份量不重，隻是個輔助。”
門縫裡沉默了一會兒。
安陵容補了一句。
“如果氣味合適，明天我再調一爐，可以換個比例。”
門縫裡又靜了幾息。
胤禵的聲音又傳出來，比剛才平了一些。
“明天再送一爐。”
門合上了，栓子從裡頭重新落了下來。
卓遠站在門邊看了安陵容一眼，抱了抱拳。
安陵容點了點頭，轉身沿著回廊走回正院。
回廊上的風把她的裙角吹得貼在腳踝上，她沒有回頭看書房的方向。
寶鵑在正院門口等著，見安陵容回來趕緊把她迎進屋，左看右看。
“怎麼樣？爺接了沒有？”
“接了。讓我明天再送一爐。”
寶鵑的嘴咧開了一點，又合上了，像是拿不準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那就是管用了？”
安陵容在桌邊坐下來，把手擱在膝上。
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緊張，是站在冷風裡太久凍的。
“姑娘，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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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鵑抓過她的手搓了兩下。
“冰的跟石頭似的，您在外麵站了多久啊？”
“沒多久。”
安陵容把手從寶鵑手裡抽回來擱進袖子裡暖著。
“你去灶台上燒點熱水來，我泡泡手。”
寶鵑嗯了一聲跑出去燒水。
安陵容坐在燈下，把剛才書房門口的情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胤禵開口問了方子，又讓她明天再送一爐。
這座府裡的冰麵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縫。
寶鵑端了熱水回來，安陵容把手泡進去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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