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2章 內務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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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用了一整夜把所有的紙頁重新整理了一遍。
三張紙，每一張上麵列的條目都標了時間和出處。
第一張是賬房的六筆異常支出，趙先生報上去的數字和廚房實際采買的價格差了三成，多出來的銀兩去向不明。
第二張是廚房的克扣明細，正院五天的夥食開支與灶上實際消耗的食材價值對不上，排骨、肉食、細麵全在廚房內部消化了。
第三張是門房的進出記錄，安家來信被截看並轉交給外人的時間節點，還有寶鵑連日記錄的廚房後門進出時間表。
天亮的時候安陵容把三張紙疊好，揣進袖中，讓寶鵑去前院請卓遠過來。
卓遠到正院門口的時候，安陵容已經把清單從袖中取出來擱在桌麵上了。
“卓統領，麻煩你把這個送到爺手裡。”
安陵容把三張紙推到桌邊。
“不需要解釋什麼，爺看了自然明白。隻告訴他一句話就行。”
“福晉請講。”
“妾身請爺過目，若有不當之處，妾身領罰。”
卓遠接了紙轉身出去。
安陵容在桌前坐著等，手指在膝上叩了三下。
半個時辰後卓遠回來了，進門抱拳，隻講了兩個字。
“按規矩辦。”
安陵容的手指在膝上鬆開了。
她起身整了整衣裙，對寶鵑點了點頭。
“去請人。”
寶鵑跑出去了。
安陵容在正院堂屋的桌前坐下來，把茶碗擱在手邊，桌上隻放了三張紙和一隻筆。
趙先生第一個到的。
他在門口站了一息才邁進來，看見桌上的紙頁臉色變了一瞬，隨即堆上笑容行了禮。
“福晉找老奴有事？”
“坐吧，不急。等人齊了一起說。”
趙先生在側麵的凳子上坐下來，手擱在膝上沒動，可食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磕著。
周管事到的時候圍裙沒來得及解，手上還沾著麵粉，進門先看了趙先生一眼。
趙先生的食指磕停了半拍。
最後進來的是門房管事劉管事。
他在門外先往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見卓遠站在屋簷下的廊柱旁邊，腳步頓了一下才跨進來。
三個人坐成一排，安陵容坐在桌後麵，茶碗擱在右手邊。
“今天叫三位過來是有幾筆賬想當麵對一對。”
安陵容把第一張紙推到桌麵中間的位置。
“趙先生，本月總賬上有六筆采買支出我標了紅，請您給我解釋一下這幾筆銀子的去處。”
趙先生探頭看了一眼紙上的數字，喉結動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張紙湊近了看。
“第一筆是月初采買柴薪的費用，三兩七錢，這筆銀子走的是城南陳記的貨。”
“陳記的柴薪報價是二兩二錢，我托人問過了。趙先生這邊多出來的一兩五錢走的哪條賬？”
趙先生的嘴角抽了一下。
“可能是腳力錢和損耗折算在裡麵了，老奴平日記賬會把零碎的雜費歸到大頭裡麵。”
安陵容點了點頭。
“那第二筆呢？本月十二號采買米麵八兩六錢，可十二號當天廚房實際入庫的米麵隻有五鬥，按市價算不超過四兩。”
趙先生的手指在紙邊捏緊了，指甲泛白。
“第三筆。”
安陵容沒有等他回答，語速平穩。
“十月十五號，賬上寫的是修繕柴房開支二兩，可據我所知那間柴房至今沒有動過一根釘子。”
趙先生的嘴張開了，喉嚨裡滾了兩下，沒有聲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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