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戒塵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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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好的靜心香在銅爐裡燒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安陵容起來時，卓遠已經把空爐子拿回來了。
寶鵑從他手裡接過爐子，多嘴問了一句。
“爺昨晚睡得好不好？”
卓遠沒接話，轉身走了。
寶鵑抱著爐子回屋，嘴裡嘟囔。
“問一句又不犯法。”
安陵容坐在桌前，沒有理她，手裡翻著一卷紙頁。
紙上是她前兩天讓寶鵑去龍泉寺附近藥鋪打聽來的消息。
零零散散記了幾條，夾在賬簿封皮裡，還沒來得及細看。
“寶鵑，那個藥鋪掌櫃後來還說了什麼？”
寶鵑放下爐子擦了擦手，蹲到桌邊開始掰手指頭。
“掌櫃姓孫，開了十幾年的鋪子。龍泉寺的僧人生病，都在他那兒抓方子。我上回去買香油，順道跟他聊了會兒，問龍泉寺裡的僧人是不是都吃寒症的藥。”
她想了想，又接著說。
“孫掌櫃說，大部分僧人隻開些清火化痰的家常方子。隻有一個中年的師父，常年用丸藥調理肺寒，一個月要來拿兩回。”
安陵容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住。
“肺寒？”
寶鵑點頭。
“孫掌櫃說，那個師父法號戒塵，身子骨弱。抓方子從不讓別的僧人替他來，都是自己走到藥鋪拿。可這半個月，沒見他來過。”
安陵容的手指往下滑，碰到紙頁最後一行。
那一行是她昨晚自己添上去的，寫著“穿鐵扣靴的人至少兩回出現在龍泉寺附近”。
她把紙頁翻過去，壓在硯台底下，起身走到門口。
院子裡陽光照到半麵牆上，遠處傳來廚房劈柴的聲響。
“寶鵑，你今天再跑一趟孫掌櫃那裡。”
寶鵑從地上站起來。
“又去？上回才去了三天。”
安陵容回到桌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小瓷瓶。
瓶身上貼著一張窄紙條，上麵寫著“止咳丸，日服二、溫水送”。
瓶子裡裝了二十來粒藥丸，是她用貝母、桔梗、茯苓配出來的。
前天替安母配藥時，她多做了一瓶。
“你把這瓶藥帶去給孫掌櫃。就說福晉聽說龍泉寺有位師父肺寒久治不愈，平日懂些養生藥理，想送一瓶丸藥過去，請孫掌櫃替我轉交。”
寶鵑接過瓶子顛了顛。
“就這麼送？不附一句話？”
安陵容從袖口裡摸出一張疊好的紙片，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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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在瓶塞底下。”
寶鵑展開看了一眼，紙片上隻有四個字。
“舊友問安，可有留書？”
寶鵑嘴唇動了動，把紙片重新疊好，塞回原樣。
“姑娘，這要是被人截了怎麼辦？”
安陵容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下又一下。
叩到第三下，她停住了。
“瓶子經孫掌櫃的手送進寺裡。孫掌櫃做了十幾年的藥材生意，寺中僧人用他的藥，是常規往來，不會引人留意。紙條藏在瓶塞底下，不拆瓶塞便瞧不見。”
寶鵑皺著鼻子想了想。
“可萬一孫掌櫃自己好奇拆開呢？”
安陵容把瓶子從她手裡拿回來。
她拔出瓶塞，在紙片上點了幾滴從匣子裡取出的鬆脂。
隨後把紙片貼在瓶塞底部內壁上，等鬆脂乾了，才把瓶塞重新按進去。
從外麵看，瓶塞和普通藥瓶沒有區別。
“拔瓶塞倒藥丸的時候，紙片不會掉出來。隻有把瓶塞翻過來，用指甲摳，才能瞧見。戒塵若是糧官的人，會檢查瓶子的每個角落。若不是，紙片就當不存在。”
寶鵑盯著那個瓶子看了半天。
“姑娘，您這腦子要是去做生意，估計比賣香還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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