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章 佛像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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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
這兩個字在安陵容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她躺在床上，把今天驗毒時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都過了一遍。
拆香餅的手沒有猶豫，點火折子的角度算準了通風。
銀簪驗色時她甚至算得準該等多久再看。
縣令家的女兒，嫁進皇家不到兩個月，怎麼會對毒物這麼熟？
天蒙蒙亮的時候她才合了一會兒眼。
寶鵑進來叫她起身時，她的眼下泛著青。
手指在袖口裡摸了摸腕上的舊疤，把自己從殘餘的驚悸裡拽出來。
佛像的事不能再拖了。
早飯後卓遠來正院回話。
他的左臂裹著布條，行禮的時候右手代替左手抱拳。
安陵容在桌前坐著，把一碗粥推到一邊。
“龍泉寺那邊，住持把佛像搬走之後，知客僧有沒有什麼說法？”
卓遠站在門口。
“昨天傍晚我讓王五以上香的名頭去了一趟。知客僧說住持半個月前叫人把後山柴房清了，那尊舊佛像被抬出去了。住持對外頭說的是送去修繕。”
“修繕？送去哪裡修繕？”
“知客僧說不清楚。住持沒跟底下人講，隻說那佛像年頭久了，底座裂了縫，要找佛具鋪重新補漆。知客僧問了一嘴，住持沒搭理他。”
安陵容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
住持把佛像的去向瞞住了，說明他清楚那尊佛像有別的價值。
送去修繕是幌子，但幌子背後未必是直接交給年家。
“城裡的佛具鋪一共有幾家？”
卓遠從懷裡摸出一張紙，展開擱在桌上。
“我讓人查過了。京城裡頭做佛像修繕的鋪子，掛了字號的有七家。城東三家，城西兩家，城南城北各一家。”
安陵容把那張紙拉過來看了一遍。
七家鋪子的名號、位置、東家姓氏都寫得清楚。
“寶鵑。”
寶鵑從院子裡跑進來，裙角又沾了灶灰。
“姑娘叫我？”
“這七家佛具鋪，你跑一趟。你就說十四爺府要替太後壽宴備一批供佛的器物，先去各家看看樣式。到了鋪子裡頭，順嘴問一句，最近有沒有接過寺廟送來修繕的舊佛像。”
寶鵑伸手接過紙，掃了一眼上麵的地址，嘴巴咧了一下。
“七家鋪子，分布在四個方向，這得跑多少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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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看了她一眼。
寶鵑趕緊把紙折好塞進袖口。
“跑，馬上跑，我這就出門。”
她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桌上抓了兩塊點心揣進懷裡。
“路上墊墊肚子，不耽誤正事。”
安陵容沒攔她。
寶鵑跑了兩天。
第一天排除了城東三家和城北一家，回來的時候鞋底磨出了一個洞，蹲在院子裡一邊換鞋一邊跟安陵容彙報。
“城東那三家，掌櫃都說最近沒接過龍泉寺的活。城北那家更乾脆，鋪子關門歇業了，門上貼了條子說東家回老家奔喪去了。”
第二天她又跑了城西兩家和城南一家。
城西的兩家鋪子也沒有收到過龍泉寺的佛像。
傍晚時分寶鵑滿頭是汗回到正院，在門檻上坐下來灌了一碗涼茶。
她把碗擱在膝蓋上，喘了幾口氣才開口。
“姑娘，城南那家鋪子叫萬福堂。夥計說半個月前接了一尊舊佛像，龍泉寺送來的。底座的漆麵裂了，要重新打磨上漆。”
安陵容的手從桌沿上收回來。
“佛像還在鋪子裡？”
寶鵑搖了搖頭，把碗放到地上。
“我也問了，夥計說佛像擱了沒幾天，就被一位施主看中了，出了不低的價錢買走了。夥計當時想攔，說這是廟裡寄放的東西，不好賣。可掌櫃的收了錢，讓夥計別多嘴。”
安陵容的背脊往前傾了半寸。
“那個施主什麼樣？”
寶鵑皺著鼻子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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