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拿香方挑刺？太後用的也是這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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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舞班子上了場，笙簫合奏，兩列舞姬在花廳中央旋轉。
太後靠在引枕上看了一會兒，對身邊皇後說了句什麼。
皇後笑著吩咐宮女添了一碟蜜餞。
安陵容坐在位置上沒有動，麵前的菜碟動了兩筷子就放下了。
她手握著茶盞，指腹貼在盞壁上，內壁的溫度從熱到溫。
寶鵑趴在後排椅子邊上，嘴裡嚼著一塊棗糕，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
“姑娘，您好歹吃兩口，這鱸魚做得可香了。”
安陵容把茶盞放下。
“你替我吃。”
寶鵑瞪了瞪眼睛。
“那多不合規矩。”
安陵容嘴角動了一下。
“那你別饞了，坐好。”
寶鵑癟了癟嘴，把剩下半塊棗糕藏進袖子裡。
第二道歌舞收場的間隙，安陵容聽見身後傳來裙裾拂過地磚的聲響。
年家旁支貴婦端著一杯酒從西南角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捧壺的丫鬟。
貴婦走到安陵容桌前站定，麵上掛著笑。
“十四福晉。”
安陵容抬起頭。
貴婦把酒杯舉了舉。
“我家老爺和十四爺在西北的時候打過照麵，算起來也是舊交了。今日壽宴喜慶，我敬福晉一杯。”
安陵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茶盞。
“多謝夫人。妾身不善飲酒，以茶代酒，敬夫人。”
貴婦笑了笑，把酒飲了。
丫鬟又替她斟了一杯，貴婦捏著杯子沒有走，在安陵容桌前站著。
“聽說十四福晉出身書香門第，調得一手好香。在京裡的官眷圈子裡都傳開了，說福晉的凝香閣生意紅火得很。”
安陵容把茶盞擱回桌上。
“夫人謬讚。小鋪子而已，算不上什麼生意。”
貴婦歪了歪頭，嘴角的笑紋收了一分。
“福晉謙虛了。不過我倒是好奇得很，福晉用的那些香方，是安家祖傳的，還是從別處學來的？”
這句話落下去，周圍幾桌的命婦都安靜了。
正在夾菜的側妃筷子停在半空中。
對麵一位都統夫人舉著酒杯的手也沒放下來。
安陵容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一扣。
她聽出了這句話底下的刺。
年家貴婦不是在誇她，是在當眾暗示她的香方來路可疑。
這座花廳裡坐的都是宗室命婦和朝臣家眷。
她若解釋來路，就等於把自己擺在被審問的位置上。
她若發脾氣，在太後壽宴上失儀的名聲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安陵容把手從桌沿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夫人過獎了。妾身的香方學自民間老藥鋪，入不了貴人法眼。”
她頓了一頓，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
“不過妾身給太後呈的那卷經文裡，夾了一枚靜心香做書簽。那味靜心香和太後平日用的安神方子是同一路的。妾身特意調了好幾日，才算勉強合了太後的喜好。”
年家貴婦的笑僵在臉上。
安陵容放下茶盞，語氣從容。
“夫人若是也對這路方子感興趣，改日到凝香閣來坐坐，妾身送夫人一份同路的香品嘗嘗。”
年家貴婦的手指在酒杯上捏了兩息。
她若繼續追問香方來路，就等於在太後壽宴上質疑太後用的安神香有問題。
這頂帽子扣下來，年家在太後跟前的臉麵一文不值。
貴婦嘴角扯了扯，把酒杯往丫鬟手裡一塞。
“福晉客氣了，改日一定登門叨擾。”
她轉身走了。
裙擺掃過地磚的時候步子比來時快了兩拍。
安陵容坐回椅子上，把麵前那碟鱸魚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裡。
寶鵑從後排湊過來，蹲在她腳邊，嘴巴貼著她的裙擺小聲說了一句。
“姑娘，剛才那個女人的臉跟吞了蒼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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