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我老婆被人圍獵是另一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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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遠帶回來的消息一個比一個難看。
太後反問年家官員的第二天，年家幕僚就開始排查消息來源。
追查路徑很清楚，從太後壽宴入手，查壽禮，查呈禮的人。
十四福晉當日呈了一卷佛經，好幾桌命婦親眼看見，不用打聽就能對上。
卓遠站在廊下，嗓子壓得極低。
“年家那個姓錢的幕僚同時去查了客棧佛像暗格的事。佛像被動過、暗格被取走的時間節點，和太後問話的時間高度吻合。他們已經把兩件事串到了一起，鎖定的方向就是您。”
安陵容的指尖擱在桌沿上，沒有出聲。
卓遠的嘴唇抿了一下又繼續。
“還有一樁事。門房管事剛才來報，府外蹲守的不明身份人比前兩天多了一倍不止。穿著打扮各異，但盯的全是府門和凝香閣後門兩個方向。”
安陵容站起來走到窗前，把窗格子推開一條縫看了看院外。
院牆外麵的街麵看不見人，可她清楚那些人就在巷口和茶肆裡坐著。
“卓遠，門房那邊安排兩個機靈的小廝，輪流去街麵上買東西，順便記下蹲守的人換了幾撥、每撥幾個。不用驚動他們，隻管記數。”
卓遠抱拳應了。
他剛要走，寶鵑從後院跑過來，手裡捏著一封信。
她的嘴繃成一條線，跑到廊下把信遞過來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姑娘，安老爺又來信了。門房本來要往正院送，被卓統領的人截了下來先驗過了，才轉進來的。”
安陵容接過信。
信封上依舊是安父歪歪扭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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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拆開信掃了第一行，翻過來看信背麵。
又有鉛粉字。
她走到窗前把信紙斜對著光線。
鉛粉寫的字浮了上來，隻有一行。
“經文暗碼是否還有副本？”
安陵容把信紙折好放在桌麵上，手指按著紙麵停了三息。
皇後的追查跟年家的追查同步推進。
年家在外頭查她給太後遞了什麼東西，皇後在裡頭通過安父追問經文暗碼是否還有別的留存。
兩條線，兩個方向，朝她合圍。
安陵容的手從信紙上收回來，走到桌前把三樣東西平鋪在桌麵上。
驗毒案時記錄下來的年家慢毒香痕跡。
安父兩封信背麵鉛粉暗語的位置對比。
那張油紙上景仁宮掌事宮女留下的“已閱”壓痕。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位置，就是她。
寶鵑蹲在桌前看著那三樣東西，嘴半張著合不上。
“姑娘，這是要把您往死裡逼啊。年家和皇後都盯著您，這要是坐實了‘婦人乾政、私遞證據’的罪名……”
安陵容把三樣東西收攏歸進一個油紙包裡，在包麵上疊了兩折。
“寶鵑，你去拿我那個縫衣裳的針線笸籮來。”
寶鵑呆了一下。
“縫衣裳？您這會兒要縫衣裳？”
安陵容把油紙包推到桌角。
“你幫我把這包東西縫進母親那件冬衣的夾層裡。記住縫口朝內翻，從外麵摸不到。”
寶鵑的眼眶紅了。
“您要藏證據？”
安陵容沒有回答。
她從櫃子裡取出另外兩份油紙包，一份遞給門口候著的卓遠。
“這一份你帶走，藏到凝香閣分號的暗格裡，和香材存放的方式一樣，標暗記。”
卓遠接過去揣進懷裡。
安陵容把最後一份油紙包放進正院香案底下那個櫃子的最深處，和試香廢紙壓在一起。
寶鵑端著針線笸籮坐在角落裡，一邊穿針一邊吸鼻子。
針戳進冬衣夾層的時候指頭紮了一下，縮了縮含在嘴裡嘬了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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