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撤了眼線，年家轉頭斷水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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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十四爺府安安靜靜過了三天。
安陵容每天的日程都一樣。
早上給安母送湯，上午理香材記賬，午後和胤禵在書房各做各的事。
卓遠每日按時報一次府外蹲守人數的變化。
第一天撤了大半，第二天隻剩巷口兩個，第三天連巷口那兩個也不見了。
寶鵑端著點心進來，嘴角翹著。
“姑娘，外頭的眼線全撤了，咱們是不是真太平了？”
安陵容把手裡那張凝香閣暗渠通信單子翻了一麵，指尖在紙麵上點了點。
“太安靜了。”
寶鵑的笑收了半截。
“太安靜怎麼了？安靜不好嗎？”
安陵容把通信單子疊好收進袖口。
“年家的彈章被皇上壓了，朝堂上吃了悶虧。年羹堯在西北擁兵數萬，他的幕僚在京城被太後當麵反問得答不上話來。你以為年家會就這麼算了？”
寶鵑的嘴巴張了張。
安陵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了看院子。
杏樹的葉子被風吹得翻了翻。
“軍糧案走不通，他們準會換條路。朝堂上打不了的仗，就從別處打。”
寶鵑沒來得及接話，前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卓遠站在廊下，嘴巴繃得很緊，手指在匕柄上蹭了好幾下。
他身後跟著一個穿短褐的中年男人，兩條褲腿上全是乾泥，喘得彎著腰直不起來。
安陵容認出了那個人。
莊子管事。
他從來沒進過京城的府門。
安陵容走到廊下。
“出了什麼事？”
莊子管事跪在磚地上，膝蓋磕得咚咚響。
“福晉，出大事了。年家隔壁那個鄰莊三天前截了灌溉的水渠，咱們莊子一滴水都流不進來。秋糧下不了種，田裡乾得裂了縫。我去鎮上糧鋪想賒一批糧先撐著，掌櫃說上頭打了招呼，不賒給十四爺府的莊子。”
安陵容的手指在袖口邊緣停了一息。
莊子管事滿臉汗和灰。
“賬上的銀子隻夠買半個月的口糧了。佃戶們已經有三戶說要棄田走人，攔都攔不住。我沒法子了，連夜趕回來報信。”
安陵容蹲下去，拂了拂裙麵。
“水渠截了幾天了？”
“三天。”
三天。
年家在十四爺府門口撤走眼線的三天，也是他們在莊子上動手的三天。
安陵容站起來。
“你先去後廚吃口熱的，歇一歇。卓遠，請爺過來。”
胤禵來正院的時候手裡還捏著半塊米糕，大步跨進門聽完了莊子管事的話。
他把米糕往桌上一擱，嘴巴裡還沒嚼完的那口咽下去，牙根磨了一下。
“年家斷水斷糧。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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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三下，力道很重。
茶盞跟著晃了晃。
安陵容伸手把茶盞扶穩了。
“爺，砸東西解決不了事。”
胤禵看了她一眼，把叩桌的手收回去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坐回去。
“我帶人去莊子上把水渠搶回來。”
安陵容搖了搖頭。
“年家鄰莊那個渠口在他們地界上，咱們拿地契說話也說不過。何況爺現在被皇上盯著，你親自去莊子上跟年家的人動手，明天奏折又堆到禦案上了。”
胤禵的嘴巴繃了繃。
“那就看著莊子爛掉？”
安陵容走到桌前，把莊子的舊賬冊翻出來攤在桌麵上。
她的手指在賬冊上一列一列地往下劃。
“爺，這莊子的賬有問題。收入全靠佃租，沒有副業，沒有存糧，連個魚塘都沒挖過。”
她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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