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夫妻初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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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糧案暫擱的消息傳遍十四爺府的第二天,廚房比往常多備了四道菜。
安陵容讓寶鵑去跟廚房說的。
寶鵑一路小跑到後廚傳話,嘴巴就沒合攏過,把廚娘說得一頭霧水,隻聽懂了”加菜“和”再燉一盅甜湯給老太太”。
安母端著甜湯喝了兩口,拿帕子擦了擦嘴,打量安陵容的臉色。
“今天怎麼了?平日裡讓你加個菜你都說費銀子,今天自己主動讓廚房多燉了湯。”
安陵容替她把湯盅往前推了推。
“天轉涼了,娘的胃不好,喝點熱的養著。”
安母不信。
“你從小就這樣,有事瞞著我的時候臉上笑得最多。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安陵容的手指在桌沿上碰了碰。
“沒出事。有一樁懸著的公務落定了,府裡上下都鬆快些。”
安母歪著頭看她,半信半疑。
“那行吧,你不說我也不追問。不過你這幾天黑眼圈重得很,晚上是不是又熬著了?你們夫妻倆一個比一個不肯好好睡覺,我這個當娘的操心都操不過來。”
安陵容被她念叨得嘴角彎了彎。
“聽見了,今晚早睡。”
安母哼了一聲,把湯盅裡的甜湯喝乾淨了,又開始念叨廚房的棗糕不如她自己蒸的軟。
安陵容坐在旁邊聽著,手指搭在膝蓋上,掌心裡還殘留著昨晚胤禵握過的溫度。
院子裡,寶鵑蹲在台階上收拾晾曬的香材。
收到一半她忽然把簸箕放下來,背過身去拿袖子抹了一把臉。
卓遠從前院過來,走到台階下看見她的動作,腳步停了一拍。
寶鵑回過頭來,鼻子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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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沙子迷眼了。”
卓遠沒接話,把手裡一遝文書放在台階旁邊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折回來。
“門房那頭蹲守的人今早撤了大半,隻剩兩個在巷口。”
寶鵑使勁吸了一下鼻子。
“真的?”
卓遠點了一下頭就走了。
寶鵑盯著他的背影呆了兩息,低頭繼續收香材,嘴角翹著。
午後,胤禵在書房召了卓遠和安陵容。
書房的門關著,窗子開了半扇。
胤禵坐在桌後,手裡拿著一支朱筆在紙麵上點了點,又擱到筆架上。
他的右肩換了新繃帶,藥膏味道從領口散出來。
卓遠站在門邊。
安陵容站在桌前。
胤禵看了卓遠一眼,又看了安陵容一眼。
他的嘴巴動了動,像在斟酌措辭。
“軍糧案的事你們都聽說了,擱了,沒翻案也沒定罪。這個結果是太後和皇上之間的平衡,跟咱們爭不爭沒關係。”
他的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一下,語速放慢了半拍。
“但這件事從頭到尾,在府中查賬的、調查暗線的、給太後遞東西的、驗毒的、守門的,有一半以上的決策出自福晉。”
安陵容的手指在袖口裡動了動。
胤禵的嗓音壓了半分,像是在校場布令。
“從今日起,府中內務、安全、對外聯絡的決策,福晉有與我同等的參議權。卓遠,你聽令於我也同樣聽令於福晉。任何人不得以婦人不當乾政為由阻攔。你傳下去。”
卓遠抱拳。
“屬下明白。”
安陵容站在原地沒有跪下,也沒有謝恩。
她的手指在袖口邊緣蹭了蹭,指尖一緊。
胤禵看著她,嘴角牽了牽。
“你不謝恩?”
安陵容的嘴角彎了一個弧度。
“爺給的是職分,又不是賞賜,謝什麼恩。”
胤禵愣了一拍,嘴巴張了張沒找到話接。
卓遠在門口的嘴角動了一下,低頭退了出去。
書房裡隻剩下兩個人。
胤禵把桌上那支朱筆拿起來又放下,手指在筆架上來回撥了兩遍。
“還有一樁事。”
安陵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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