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下回害怕了，先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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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家的反撲來得比安陵容預想的還要快。
第二天一早，卓遠帶了一個消息回來，臉上肌肉繃得很緊。
年家那個姓錢的幕僚連夜寫了一份奏陳，準備在朝會上公開指認十四爺府“私遞證據、婦人乾政、蠱惑太後”。
這一指控隻要在朝堂上被提出來，不管能不能坐實，十四爺都會被扣上“治家不嚴、縱妻妄行”的罪名。
安陵容首當其衝。
胤禵在書房裡召了卓遠和安陵容一並議事。
他的右肩繃帶換了新的，藥膏的味道從領口邊透出來。
他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麵上叩了三下。
“年家要在朝堂上攻她，我親自麵聖辯白。”
安陵容坐在對麵，手指在膝蓋上按了按。
“爺麵聖說什麼？說軍糧案的數據是臣弟的福晉夾在佛經裡遞給太後的？這等於把把柄送到皇上手中。”
胤禵的牙根磨了一下。
“那就讓年家在朝上指著我老婆的鼻子罵？”
安陵容的嘴角牽了牽。
“爺先別急。年家要指認，得先過太後那一關。太後手裡有那卷經文，她會不會讓年家在朝堂上把這件事捅開來？”
卓遠在旁邊插了一句。
“年家朝會前遞了折子給軍機處，但今早軍機處沒有接。我的人打聽了一嘴，說是被值房的章京壓了一壓，沒有排進今日朝會的議程。”
安陵容的手指在膝蓋上輕點了一下。
“被壓了？壓的理由是什麼？”
卓遠搖了搖頭。
“說不清楚，隻說‘排不進去’。”
安陵容和胤禵對看了一眼。
排不進去，不像是軍機處自己的意思。
她的手指在袖口邊緣蹭過腕間舊疤。
當天午後，答案來了。
太後身邊的胡嬤嬤通過凝香閣暗渠傳了一個消息回來。
消息是寶鵑接的，她拿著條子跑到正院的時候上氣不接下氣，鞋子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磚地上。
“姑娘，太後今天早上以聖體不適為由，讓皇上到壽康宮侍疾。朝會中斷了。皇上進了壽康宮之後一直沒出來，待了將近兩個時辰。”
安陵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嬤嬤說太後跟皇上說了什麼？”
寶鵑把條子遞過來，條子上隻寫了一句話，字跡很小。
“太後當麵呈經於帝，言‘此中有哀家不解之數字，請皇帝一觀’。”
安陵容拿著條子，手指在紙麵上停了好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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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沒有說暗碼是什麼意思，沒有說十四爺清白，沒有說年家造假，沒有提安陵容一個字。
太後隻說“這裡麵有我看不懂的數字，皇帝你幫我看看”。
一個看不懂數字的老太太，請兒子替自己瞧瞧經文裡夾著的字跡。
全天下最無害的動機，全朝廷最致命的一刀。
寶鵑蹲在地上找她跑丟的鞋子，從桌底下把鞋子撈出來穿上，仰著頭看安陵容。
“姑娘，太後這是幫咱們了吧？”
安陵容把條子擱在桌麵上。
“太後把棋推到了皇上麵前。接下來看皇上怎麼走。”
她不用等太久。
當天傍晚，卓遠又出現在廊下，臉上的繃勁終於鬆了些。
“軍機處傳出消息，軍糧案彈章‘暫擱不議’。年家那個在軍機處行走的官員被皇上留在養心殿訓話，待了多半個時辰才放出來，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安陵容坐在安母床邊，手裡端著一碗湯藥正往安母嘴邊送。
她的手指在碗沿上頓了一下。
“暫擱不議。”
她把這四個字在嘴裡重複了一遍。
皇上沒有替十四爺正名，隻是叫停了年家的攻勢。
安母喝了兩口藥皺著眉推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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